闻言，花衬衫，凑到栏杆边往下瞥了眼。
“他不就是弗兰克那头肥猪的保镖吗？卡洛斯先生，您是不是看走眼了？”
卡洛斯目光落在楼下观众席的弗兰克身上。
“主人可不会流露出对保镖尊敬的那种神情。”他淡淡开口，“刚才弗兰克跟我说话时，一共看了那个亨利三次，不是吩咐，是请示。”
花衬衫一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亨利，应该就是幽灵。”
花衬衫猛地转头，重新看向拳台。
台上，那个叫亨利的瘦小子正缩在围绳边，眼神乱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像个第一次进屠宰场的羊羔。
花衬衫嘴角狠狠撇了撇。
就这？
那个把肯辛顿搅得天翻地覆、让弗兰克和埃斯科巴像狗一样听话的幽灵？
不可能。
心说老大这次是不是看走眼了？
那玩意儿明显就是个第一次上擂台的菜鸟，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跟我说他是幽灵？
卡洛斯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花衬衫会意，虽然满肚子嘀咕，还是转身去调赔率了。
……
拳台上。
雷蒙·迪亚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魏今朝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对方怕得不敢看自己，当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裆，冲魏今朝扬了扬下巴。
“嘿，小鸡仔。”
魏今朝抬起头：“啊？”
“如果你愿意跪下来，给我这儿舔一舔，”迪亚兹拍了拍裤裆，笑容狰狞，“或许我会考虑对你下手轻一点，让你多活两个回合，怎么样？”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口哨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魏今朝眨了眨眼：“真的吗？”
裁判手里的铃铛差点没拿稳，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的这个回答同样直接给迪亚兹整不会了，他本来等着对方涨红了脸骂回来，或者吓得往后缩，结果这家伙居然问“真的吗”
你他妈还真在考虑？
“你——”
迪亚兹噎了一下，觉得对方脑子确实有问题。
台下赌盘开了。
大屏幕上赔率跳出来：亨利，1赔15。全场瞬间沸腾，人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下注台涌过去。
弗兰克蹭地站起来：“快快快！趁现在去下注！”
埃斯科巴也跟着起身。
科林用手杖压住他们的大腿，不急不慢：“不着急，等下一个回合。”
弗兰克急了：“还等什么？等会儿赔率掉了怎么办！”
“掉不了。”
科林盯着台上那个还在跟迪亚兹扯皮的瘦小身影，
“先生现在这副德行，赔率只会越来越高，第一回合结束，1赔20都有可能。”
弗兰克和埃斯科巴对视一眼，虽然急得抓耳挠腮，但还是咬牙坐了回去。
“……行，听你的。”
封盘后，裁判已经走到中央，举起右手。
“选手准备！”
“开始！”
铃声响了。
迪亚兹没有试探，高高跃起，抡起拳头就朝魏今朝脑袋砸下去。
那拳头带着风声，裹着一百多公斤的体重，如果要是砸实了，魏今朝觉得即便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好受。
可他的动作在魏今朝看来，速度太慢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躲，是在犹豫。
他在想要用怎样的姿势躲闪，才能看起来像一个菜鸟在慌乱中躲闪。
然后他想到了。
可在别人看来，魏今朝完全是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躲。
他们舔着嘴唇等着魏今朝被砸成肉泥的样子。
迪亚兹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可下一秒，目标在他眼前消失。
魏今朝双手抱头，猛地往下一蹲。
迪亚兹的拳头从他头顶擦过去，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他站起来，又快又急，像弹簧一样绷直，这个动作在观众看来是吓傻了之后的本能弹射。
但迪亚兹刚收住拳势，身体前倾，下巴正好悬在魏今朝的头顶上方。
砰。
魏今朝的脑袋精准地磕在迪亚兹的下巴上。
“呃——！”
迪亚兹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下巴像被铁锤抡了一记，满嘴的血腥味。
全场当时就安静了
他们都认为这小子的运气太好了吧？
而魏今朝表现得也不知所措，眼神茫然，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观众席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有人试探着开口：“……他刚才是不是，用头撞了碎骨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