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问完那句话，客厅里当时就安静下来。
埃斯科巴瞪大眼，心说你是真的勇啊，这种话都敢问出口？
科林的嘴角也抽了抽，拄着手杖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架势。
魏今朝沉默两秒，盯着弗兰克，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是。“
弗兰克几人一愣。
不是？
埃斯科巴和科林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难道……真的是恶魔？
也是，正常人谁能一嗓子把几十号人震得七窍流血？正常人能一巴掌抽飞两百斤的壮汉？
弗兰克咽了口唾沫，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闪过各种宗教画里的场景：羊角、蝙蝠翅膀、三叉戟，还有火。
就在几人脑补得快要跪下喊撒旦大人的时候，魏今朝话锋一转，语气深沉：“其实我是——“
弗兰克几人的注意力顿时被死死吸了过去。
“我是撒旦派我上来专门收拾你这个傻逼的！”
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抽在弗兰克脑门上。
“我不是人我是什么！“
“我是你爹！“
弗兰克捂着脑门，被抽得往前一栽，脑子嗡嗡的。
啧，
对味儿了。
这个贱兮兮的口气，肯定是人没错了。
恶魔没有这么贱的。
魏今朝收回手，懒得再搭理这个憨批，转头看向被绑在地上的卡洛斯和花衬衫。
“行了，别废话了，办正事。“
“等等！”
弗兰克捂着脑门，忽然又凑了上来。
魏今朝皱了皱眉：“你又要干什么？”
弗兰克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先生，您刚才喊的那一嗓子……是怎么做到的？”
“想学啊？我教你啊！“
弗兰克眼睛猛地亮了：“真的？！是怎么做到的？！“
埃斯科巴也赶忙挤上来：“先生！我也要学！“
科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说这俩傻逼。
魏今朝看看弗兰克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胖脸，又看看埃斯科巴那副跃跃欲试的憨样，咧嘴一笑：“很简单，张开嘴吼就完事儿了。“
“就……就这样？“
“就这样。“
弗兰克半信半疑，走到花衬衫耳边，深吸一口气。
“啊——！！！”
花衬衫被吼得激灵一下，耳膜痒痒的，反而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偏过头，看见弗兰克那张近在咫尺的胖脸，当即破口大骂：“酸萝卜别吃！你这头白皮猪，最好放开老子——”
他话音未落，弗兰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老子在练功，你吵什么吵！“
花衬衫气得疯狂扭动被绑住的身子，扯着嗓子骂：“法克！法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塞进绞肉机！“
然后他余光一瞥，看到自家老大也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边，当即就卡壳了。
“卡洛斯先生……“
魏今朝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泼在卡洛斯脸上。
卡洛斯猛地吸了口气，瞳孔从涣散慢慢聚焦，视线扫过满屋子人，最后落在魏今朝身上，声音嘶哑：“……幽灵。”
“卡洛斯先生，清醒了？那就聊聊正事吧。”
卡洛斯闭了闭眼，像是在消化自己被绑的事实，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静的腔调：“你绑我，是为了什么？要我兑现赌注？”
“赌注当然要兑现，”魏今朝说，“但那是顺带的。”
卡洛斯盯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魏今朝想了想，很诚恳地说：“说实话，暂时没想好，不过容我慢慢想，你先在旁边看着。”
“……”
你绑了我，把我从北费城绑到肯辛顿，就是为了让我在旁边看着你想干什么？
魏今朝没理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转头对弗兰克说：“现在该你出气了，他刚才骂你白皮猪，想好怎么折磨他了吗？当然，杀了他也行。”
弗兰克狞笑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忙。”
“可以。”
弗兰克指着花衬衫，眼里闪着报复的光。
“先生，请您先用那招……就是那招让人浑身发麻、想死又死不了的手段，给他来一遍。”
魏今朝挑了挑眉，走到花衬衫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运气不错，弗兰克先生亲自点单，VIP待遇。”
花衬衫还没说话，魏今朝已经上手了。
拇指扣住肩胛骨缝隙，内力一催。
花衬衫浑身猛地一绷，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愣是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