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班的保镖踩着点上来，一眼就看见门口两个同事歪在墙角，睡得跟死猪一样，门还大敞着。
“法克！”
领头的黑人壮汉骂了一声，拔枪就冲上楼，另外一个人跟在后面，脚步声轰隆隆地响。
克莱恩正靠在窗边，听见动静，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什么事？”
三个保镖撞开门，枪口左右急扫，见克莱恩好端端地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大小姐，你……你没事？”
“事？”克莱恩皱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能有什么事？这是我的家。”
她指了指一楼那俩昏睡的保镖，语气平淡：“他们喝多了，在走廊里就睡过去了，你们最好把他们弄走，别在这儿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领头的凑近闻了闻，没酒味啊，但人确实睡死了，怎么推都不醒。
“可能是值夜班太累，”另一个小声嘀咕，“最近家族聚会，人手不够，连轴转。”
领头的犹豫了一下，见克莱恩确实没事，而且房间里也没有别人，松了口气。
“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他挥挥手，另外两人架起地上那俩睡死的保镖，拖死狗似的拖走了。
门重新关上。
克莱恩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像擂鼓，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们走了。”
魏今朝从窗帘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演技不错，可以考虑给你颁个奥斯卡。”
克莱恩没心情跟他贫嘴，转过身，盯着他：“明天你打算怎么做？”
魏今朝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有没有那个杰森·威尔逊的照片？”
克莱恩愣了一下，随即抓过魏今朝的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打开ins，输入一个名字，很快就跳出一张脸。
“这个就是他。”
她把屏幕递过去。
照片里的男人二十七八岁，金发，蓝眼，五官英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正举着香槟杯，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分钟前发的，定位在费城 downtown 的一家酒吧，配文：“最后一晚的自由。”
魏今朝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咧开嘴笑了。
“省得我找他了。”
他把手机还回去，转身朝门口走。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克莱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等等！你还没说明天——”
“明天？”
魏今朝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你就穿漂亮点，等着我自由发挥吧。”
说完，他拉开门，闪身出去，踏云步催动，整个人像片被风吹起的纸，沿着侧楼阴影滑了下去，眨眼就消失在庄园外的夜色里。
自由发挥？
克莱恩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想起机上杰森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又想了想魏今朝刚才那个笑容。
明天的事情，一定很精彩。
……
半小时后。
魏今朝捏着一张面具，站在街对面，抬头看了眼霓虹招牌，确认没找错地方。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挨个检查邀请函，闲杂免进。
魏今朝绕到后巷，脚尖一点，踏云步催动，踩着消防梯翻上二楼，从一扇没锁的窗户翻了进去。
酒吧里震耳欲聋。
音乐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魏今朝皱了皱眉，洗髓之后五感太敏锐，这种环境对他简直是折磨。
他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吧台正中央，一个金发男人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正对着身边几个男女大声说着什么。
正是杰森·威尔逊。
魏今朝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哥们儿太狂了，把整个酒吧都包了下来，跟电影里那个赵公子似的，大手一挥，说今晚全场消费他买单。
魏今朝咧咧嘴，找了个靠近他们的位置坐下来，点了杯啤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顺便听听他们聊什么。
起初还很正常，聊股票、聊游艇、聊上周在迈阿密认识的某个模特。
几杯酒下肚，随着酒精上头，话题开始往下半身飘。
“杰森，听说你明天就要订婚了？”一个染着银发的男人挤眉弄眼，“那个玛莎家的克莱恩，我见过一次，身材真他妈辣。”
另一个跟着起哄：“我听说她好像还是个处？真的假的？”
“你消息挺灵通，”
威尔逊眉毛一挑，咧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杯子。
“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