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从卡特手里接过轮椅扶手,语气自然得像特么的在接手一辆购物车一样。
丝毫没有违和感。
“放心吧,把叔叔交给我,我发誓,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对待他。”
卡特低头看了眼轮椅上的理查德。
老头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抽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阿巴阿巴声,心里那叫一个欣慰。
早上医生说了,父亲需要不断的外部刺激来帮助神经恢复。
在自己手里,父亲除了翻白眼就是闭眼休憩,到了威尔逊手里,居然激动成这样。
看来威尔逊的出现,就是那股神奇的刺激!
哦,上帝啊。
“威尔逊,那就交给你了!”卡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简直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你一来,他就变得如此……如此富有生命力!我父亲的反应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魏今朝谦逊地低下头:“哦,不,这都是爱的力量,卡特先生。”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人群中的克莱恩招了招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哈尼,来,到这儿来,咱们一起推着叔叔进去。”
克莱恩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提着裙摆走了过来,站到轮椅另一侧,伸手握住把手。
她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
一是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把刚醒来的父亲当成工具,推进一场荒诞的闹剧。
二是……怕穿帮。
就这样,魏今朝和克莱恩一人一个轮椅把手,推着理查德老先生,穿过人群,朝着宴会厅的主会场走去。
理查德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身后传来伊莎贝尔那些宾客的议论声,可在他听来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哦,瞧瞧这一对,他们简直是天作之合!”
“是啊,又相爱,又尊老,真是令人感动!玛莎家族和威尔逊家族的结合,这简直是上帝赐予费城的礼物!”
“看看威尔逊先生对理查德先生多么体贴,我发誓,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孝顺的年轻人了!”
理查德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些话,气血一个劲地往脑门上冲。
阿巴阿巴!
他心说:谁说的尊老?你站出来!我阿巴你一脸!
气死老子了!
这个该死的变态,怎么能这么气人呢?!他简直比撒旦还要邪恶一万倍!
……
宴会厅角落。
伊莎贝尔端着香槟杯,目光始终黏在那对推着轮椅的年轻人身上,眉头紧锁。
卡特晃悠过来,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威士忌。
“妈妈,你在看什么?”
伊莎贝尔收回视线:“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哦?哪里不对劲儿了?”
“你那个姐姐的态度,”伊莎贝尔抿了一口酒,“她根本不愿意这场联姻,可刚才……她居然主动挽住了威尔逊,还笑得那么温柔,这简直……太反常了。”
卡特想了想,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
“也许……克莱恩看到威尔逊先生的英俊模样,突然改变主意了呢?女人嘛,总是善变的,不是吗?”
伊莎贝尔皱着眉,虽然想不到其他原因,但只能暂时把这个归咎于上边。
她刚要开口,却听到卡特轻轻啧了一声。
“就是可惜了。”
伊莎贝尔瞥了他一眼:“可惜什么?”
卡特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远处克莱恩的背影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下流的贪婪。
“可惜啊……我品尝不到姐姐的滋味了,想想看,那双腿,那腰……”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伊莎贝尔毫不犹豫地抽在了卡特脸上,香槟杯里的液体晃出来几滴。
“我警告你,卡特,”她眼底燃烧着怒火,“收起你那龌龊下流的思想!我绝对不允许玛莎家族出现如此恶心的丑闻!绝对不允许!”
卡特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嗤笑了一声。
“哦,得了吧,妈妈,”
他用手指蹭了蹭发烫的脸颊,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这些丑闻在那些所谓的上流家族之间还少吗?威尔逊家的老头当年在迈阿密包养了多少情妇?弗西先生去年搞大了他秘书的肚子,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伊莎贝尔逼近一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给我听好了,卡特,你可以贪婪,可以残忍,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但你绝不能像个没开化的野兽一样,对自己的姐姐产生那种肮脏的念头!因为这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明白吗?!”
卡特看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