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伊莎贝尔的巴掌重重的落在卡特的脸上。
“你那个龌龊的想法，究竟跟多少人说过？是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全都知道了？”
卡特捂着脸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致命。
伊莎贝尔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扶着座椅坐下，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了几缕，贴在脸上。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眼看着就要付诸东流。
“哦，我的上帝……”
伊莎贝尔的声音发颤，她扶着座椅靠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今天之后，杰森家族和玛莎家族，除了不死不休，还会成为全美利坚的笑柄！不，卡特先生，是已经成为笑柄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卡特的领子，将他狠狠拽到面前。
“你太让我失望了，卡特。”
她咬着牙，眼里全是不甘！
“我从小就培养你，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坐稳玛莎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可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你想让全美国的上流社会都知道，玛莎家族未来的掌舵人，是一个对自己姐姐有着那种下流想法的蠢猪？！”
卡特捂着火辣辣的脸，破罐子破摔地吼道：“哦，见鬼！母亲，说都说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闭嘴！”
伊莎贝尔又是一巴掌抽上去，清脆响亮。
“不要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种愚蠢透顶、满脑子只有精虫的儿子！你简直……简直是玛莎家族的奇耻大辱！”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卡特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了。
她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她已经决定了某件事，而这件事通常不会太体面。
“听着，卡特先生。”
伊莎贝尔冷冷开口。
“如果你还想坐上那个位置，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照我说的做。”
卡特浑身一抖！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子里蹦出来。
“母亲，你想做什么？！”他看着伊莎贝尔的眼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脊背一阵发凉，“你不会想对父亲——”
“闭嘴。”
伊莎贝尔一个眼神扫过来。
卡特立刻噤声。
伊莎贝尔缓缓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父亲已经活得太久了。”
她顿了顿，看向卡特。
“医生说他病情好转？不，那只是回光返照，明天早上，整个费城都会收到玛莎家族悲痛的消息，理查德先生，于今夜安详离世。”
卡特的脸色瞬间惨白。
“可……可父亲他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伊莎贝尔打断他，眼神冰冷，“已经能坐起来了？已经能瞪眼了？”
她伸手拍了拍卡特的脸，动作轻柔，可说出来的话让卡特毛骨悚然。
“现在，给医疗室打电话，就说……你担心父亲的身体，要亲自去守夜。”
卡特的手开始发抖。
“哦，不……”他喃喃道，嘴唇哆嗦着，“母亲，这太疯狂了……这简直是谋杀！”
“疯狂？”伊莎贝尔冷笑一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比起你想强奸自己的姐姐，这又算得了什么？”
……
玛莎庄园，东翼三楼，医疗室。
克莱恩站在走廊里，对最后一名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辛苦了，我想和父亲单独待一会儿。”
“好的，克莱恩小姐，如果有任何情况，请随时按下呼叫铃。”
医护人员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克莱恩反锁上门，转身看向房间中央。
魏今朝正蹲在理查德床边，手指搭在理查德的颈后，内力顺着风府、哑门二穴缓缓疏导。
“你确定能弄醒？”
“小意思。”
话音落下，理查德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皮剧烈颤动，然后睁开。
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他看见克莱恩，又看见旁边那张脸——
“阿巴阿巴阿巴！”
理查德当即就激动起来，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魏今朝，眼珠子瞪得溜圆。
魏今朝冲他咧嘴一笑：“理查德先生，今天的表演怎么样？我的舞台首秀，还算精彩吧？”
“阿巴阿巴阿巴！！！”
“哦，看来您很满意。”魏今朝点点头，“能得到您这位资深观众的认可，我很欣慰。”
理查德气得嘴唇直哆嗦。
魏今朝摆摆手，收起那副戏谑的表情：“好了，老头，不逗你了，你想不想好起来？就像昨晚那样，能坐起来，能瞪眼，甚至能骂人。”
昨晚那样？
理查德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