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市长？”
魏今朝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是逼不得已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维加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真觉得杀市长是个好主意，但眼前这局面，送钱不管用，打又打不过，除了掀桌子还能干什么？
“那就想办法把他拉下来。“维加换了个方向，“他收了多少黑钱，干了多少脏事，咱们手里又不是没证据，捅给媒体，让他滚蛋。“
卡洛斯摇了摇头。
“你以为就他一个人收？他上边肯定还有人，今天把戴维斯搞下去，明天换一个上来，还是一样的套路，说不定换上来那个胃口更大，更难伺候。“
弗兰克蹲在草坪边，手里攥着瓶啤酒，虽然眼睛肿成了一条缝，但看向维加的眼神充满不屑。
切，怪不得这么多年了都是个二把手，连我这个脑子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想得倒挺简单，比埃斯科巴还菜！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感觉侧身一凉。
一抬头，埃斯科巴正眯眼盯着他。
“胖子，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弗兰克赶紧板起脸，“我这是被揍之后的肌肉痉挛，医学名词，懂不懂？“
“懂个屁。“埃斯科巴啐了一口，转头看向魏今朝，“先生，那您的意思是……“
魏今朝把烤好的羊排夹进盘子，随手递给旁边的卡洛斯。
“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把夹子往烤架边缘一搭，目光扫过这四个人。
“你们都说说，我没来之前，你们各自能赚多少钱，手里都有什么业务？“
四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弗兰克最先开口，他挠了挠脸上的淤青，瓮声瓮气。
“先生，我这儿简单，主要就是卖面粉，从上游拿货，然后分销给下面的散户和街头小贩，好的时候一天流水能有个两三万，差的时候也有大几千。“
埃斯科巴跟着点头：“我那边差不多，也是面粉，不过量比他大点，另外还管着几条街的保护费，酒吧，便利店，修车铺，按月收，加起来一个月大概……“
他掰了掰手指，
“十来万？“
科林拄着手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
“我的业务比较稳定，除了卖面粉，还有东区那一条街的公寓楼，地下三层，一直是姑娘们在做，市场波动不大，收入稳定，一年到头不会有太大变化。”
但轮到卡洛斯的时候，弗兰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
“圣徒会干的比较杂，军火，面粉，娼妓，赌博这些都有，另外还做高利贷，偷车拆零件，走私香烟和假酒，偶尔也接一些清账的活儿。“
“清账？“
魏今朝挑了挑眉。
“就是帮人收债，“卡洛斯解释，“有些老板不方便自己出面，就花钱请我们去提醒一下。“
维加补充道：“北费城那边还有几家地下拳场，我们抽门票和赌池的水。“
魏今朝听完，没说话，拿起一串鸡翅放在烤架上，慢慢翻着。
黑帮嘛，做的这些都违法。
他们说得轻描淡写，但魏今朝知道，在这些数字背后，每天都在上演着血淋淋的事实。
他来了这么长时间，也能理解了。
这边的法律完全可以说是对底层人制定的，像他们这些人，只要没被当场抓住，就根本没事儿。
可一旦被抓，那就是一辈子翻不了身。
但魏今朝也没打算让他们一下全都停了。
徐徐图之吧。
他把鸡翅翻了个面，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
“如果不让你们卖面粉了，“他忽然开口，“你们怎么想？“
话音刚落，五人同时皱起眉头。
弗兰克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先生，那玩意儿来钱快啊，还不费事，您让我们不卖，那弟兄们吃什么？“
埃斯科巴直接站了起来，八字胡一抖一抖的：“先生，您别开玩笑了，不卖面粉，我手下那帮兄弟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科林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卡洛斯和维加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先生，“卡洛斯斟酌着用词，“面粉是我们的根基，要是断了这条线，别说搞卫生，恐怕连人都留不住。“
维加的反应更直接：“先生，不卖面粉，圣徒会得死一半人。”
魏今朝看着这五张不情愿的脸，笑了笑。
“我就随便问问，你们激动什么？“
他拿起夹子，把烤好的鸡翅分给众人。
“先吃肉，吃完肉，我再告诉你们——“
众人伸手去接。
魏今朝的夹子忽然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弗兰克身上。
“弗兰克就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