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肯辛顿，沿着95号公路一路向南。
车上，魏今朝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你跟我讲讲，＂他头也不回地问卡洛斯，＂这个帮派怎么个事儿？＂
卡洛斯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他们的帮派叫蛇巢，老大叫外号叫，医生，莫雷诺，哥伦比亚来的退伍军医，早年在麦德林给毒枭干过活，后来漂到费城，拉起这帮人。”
“实力怎么样？”
“不弱，手下大概百来号人，盘踞在南费城港口那片旧仓库区，手里有重火力，跟市政厅某些人也有来往。”卡洛斯顿了顿，“他们主营业务除了面粉，还有人口买卖和器官贩卖。”
魏今朝挑了挑眉：“人口买卖？器官？”
“对，他们专门盯着流浪汉、非法移民和瘾君子下手，反正这些人消失了也没人在意，摘下来的器官通过冷链，直接卖给一家叫普洛米修斯的医药巨头，心脏、肾脏、角膜……什么都有，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魏今朝咂了咂嘴：“厚礼蟹，是真的乱啊。”
他沉默了两秒，又问：“我就很好奇了，卖面粉我能理解，但是这个贩卖器官，政府不管的吗？”
卡洛斯冷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明面上是管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每年都会端掉几个小作坊交差。但私底下——”
“私底下是默许的，反正美利坚最不缺的就是流浪汉，死一批还有下一批，那些医药公司每年给政客捐的钱，比税收还多，谁真会去查？”
魏今朝：“……”
车子继续往前开，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美利坚呐。
真是个迷人又危险的地方。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一片灰扑扑的工业区，两侧的厂房逐渐被低矮的商铺和民房取代。
街灯变密了，偶尔能看到亮着招牌的便利店和加油站。
“等一下。”魏今朝坐直了，“不是在港口吗？怎么进城了？”
卡洛斯减速，打了个右转，车子拐进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两侧是连排的商铺。
“先生，我们之前做交易，都在这里。”
“这里？”
“对。”
卡洛斯指了指窗外。
“中心城区，靠近市政厅，周围全是写字楼和商铺，人流密集，我们以前和蛇巢的人谈事儿，从来不进他们的地盘，他们也从来不去我们那里，选这种地方，谁都不会觉得对方会动手，因为到处都是眼睛。”
“行吧。”
卡洛斯将车停在一个高楼下，指着远处一栋贴着黑色玻璃幕墙的写字楼。
“他们的人就在那儿，十七楼，整层都是蛇巢的皮包公司。”
魏今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维加呢？”
“也在那儿，他们扣了人不回港口，故意把人带到市中心，就是吃准了我不敢在这儿动枪。”卡洛斯脸色阴沉，“先生，他们还没开条件，但摆明了是等咱们上门去谈，主动开价就是认输，他们想逼我们先低头。”
魏今朝推开车门，跳下去，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
“他们有什么条件？”
“目前没提，但指名道姓，让我一个人过去。”
魏今朝皱了皱眉：“他们这么做，不怕坏了规矩？”
卡洛斯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肯定有什么理由。”
魏今朝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不废话吗，人家吃饱撑的把卡洛斯扣在那。
然后他环视两圈，发现就他和卡洛斯两人。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卡洛斯：？？？
计划？
他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魏今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就咱俩人？”
卡洛斯点头：“是的，先生。”
“别闹了。”魏今朝嗔怪道，“你肯定有什么计划。”
卡洛斯：“……”
魏今朝看懂了。
这狗日的，压根儿没计划。
合着你啥也没计划，牛逼哄哄地径直带我来这儿，就指望着我单枪匹马闯进去把人捞出来，然后事了拂衣去？
卡洛斯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难道不是这样吗？
魏今朝心说，我刚夸你是组织里最有脑子的一个，转头你就给我整这出。
你都说了人家有重火力，老子再能打，也是碳基生物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那就按你的思路来。＂
卡洛斯松了口气，脸上浮起那种我就知道先生有办法的表情。
魏今朝没再看他，抬头望向那栋黑色玻璃幕墙的写字楼。
他目测了一下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