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灌满了耳朵。
维加死死抱着卡洛斯，勒得他直翻白眼。
“先生！你太牛逼了！“
卡洛斯没空理他。
这位北费城曾经的老大，此刻正体验着这辈子最刺激的空中飞人。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心脏悬在嗓子眼，他低头瞥了一眼脚下，路灯，车辆，正在他瞳孔中从火柴盒大小逐渐变大。
厚礼蟹！
上帝啊！
先生简直就是超人！
必死的局，硬是被他撕出了一线生机。
维加可不管卡洛斯快被勒死了。
他伏在卡洛斯背上，两条腿断骨晃荡着，嘴里却放肆地大笑起来，风声都盖不住他那股子狂劲儿：“哈哈哈哈！先生！你太牛逼了！“
离地面还有十米。
魏今朝忽然身形一滞。
梯云纵带两个人从十七楼跃下，内力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恐怖，此刻经脉里空空如也，连踏云步最基本的卸力都做不到了。
最后三四层楼的高度，大约十米，没有内力，就是纯粹的自由落体。
魏今朝咬紧牙关，右臂软塌塌地吊着，全靠左臂拽着两人，他猛地腰腹一拧，拼着最后一点惯性，把卡洛斯和维加狠狠甩了出去。
“走你！“
两人像麻袋一样被抛向路边的绿化带，灌木丛发出一阵剧烈的哗啦声。
魏今朝自己则直直坠下，轰的一声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车顶。铁皮瞬间塌陷，挡风玻璃炸成蛛网，整辆车被砸得矮了半尺，警报器凄厉地尖叫起来。
十七楼窗边。
维克多没说话，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楼下那辆被砸烂的车顶，沉默了。
莫雷诺还在那儿嘟囔：“上帝啊，我从十七楼往下扔块石头都得砸个坑，他带着两个人跳下去居然还能活着，他到底是不是人……”
接着他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维克多先生，咱们得赶紧下去追！绝对不能放跑他们！”
要是放跑他们，万一哪天幽灵上门，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幽灵刚刚的战斗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维克多瞥了他一眼：“现在下去，人家早跑没影了。“
……
“咳……咳咳……“
魏今朝仰面朝天，四肢摊开，面具歪到一边，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他看着天上那轮月亮，脑子嗡嗡响，耳朵里只有心脏在跳，一下一下的。
真特么刺激！
绿化带里卡洛斯挣扎着爬起来，他甩了甩满头碎叶子，转头看了一眼瘫在灌木丛里的维加，确认人还在喘气，然后目光落在那辆报废的轿车上。
车顶塌了一个深坑，挡风玻璃全碎了，一个身影正从坑里慢慢坐起来。
卡洛斯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魏今朝坐在车顶的凹陷里，左手撑着铁皮，把自己从碎玻璃里拔出来，面具滑到下巴，他伸手扣回去，张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死不了。”
卡洛斯看着他右臂软塌塌地垂着：“你的胳膊……”
一听这话，魏今朝嘴都气歪了：“法克！还管什么胳膊啊，赶紧跑吧，再不跑人家追上来了！“
卡洛斯：“嗷嗷嗷！“
两人拖着维加，一路朝着停车的位置狂奔。
上了车，卡洛斯立马打电话给自己的小弟，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
魏今朝靠在副驾，喘着粗气打断他：“不，不去你那。“
“去哪？“
“去弗兰克那。“
卡洛斯握着方向盘，愣了一下：“先生，弗兰克那边的安保有点……“
魏今朝懂他的意思。
那胖子庄园的保镖，基本等同于纸糊的。
魏今朝靠在座椅上，右臂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你那儿是明牌，弗兰克那儿是暗牌，你觉得维克多会去查一个死胖子的庄园，还是去查你圣徒会总部？”
卡洛斯瞬间明白了。
如果蛇巢和黑塔要追，第一个盯死的肯定是圣徒会的地盘。反倒是弗兰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庄园，灯下黑。
卡洛斯一脚油门，车子窜入夜色。
……
半小时后，弗兰克庄园。
弗兰克、埃斯科巴、科林三人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亨利等一众小弟，卡洛斯的小弟也到了几辆，守在庄园外围。
看到车子，一群人呼啦迎上来。
车门打开，卡洛斯先跳下来，然后从后座把维加拖出来，埃斯科巴和科林赶紧上前搭手。
弗兰克凑到副驾门口，看到魏今朝身上的血迹，戏精上线，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嗷，我的上帝！是哪个混蛋把先生打成这样的？胳膊都断了！“
魏今朝：“……“
埃斯科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