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的手心的都浸湿了。
莫雷诺跑了。
那他科林就是导致行动失败的直接责任人。
更可怕的是，如果先生因为他的情报失误而在那里出了什么事……
科林不敢往下想。
他在费城地下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老大被手下坑死之后，整个组织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的例子。
弗兰克那个蠢货撑不起场面，埃斯科巴只会打架不会动脑子，卡洛斯虽然有点手腕但说到底也只是刚加入没多久。
只要先生没了，这个组织就是一堆散沙。
科林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先生……先生您听我说，是我的问题，情报没做到位，我没想到那老狐狸还有后手，我建议您现在撤离，我已经让卡洛斯先生在东侧接应，弗兰克和埃斯科巴那边也撤得差不多了，您可以先出来再定下一步——“
“行了，行了。“
魏今朝的声音从耳麦传出来，
“你道什么歉？“
科林一愣：“我……“
“你们把情报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牛逼了。“魏今朝一边环视四周，一边随口说，“说实话，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们情报里写的这儿有二十个人，结果进去一看五十个，现在人跑了，算什么失误？“
科林：“……”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行了，我撤了。”
他确实准备撤了。
莫雷诺跑了，办公室是空的，外面的动静也渐渐小下去，弗兰克和埃斯科巴那边应该也撤了，再待下去就是等着蛇巢的人反应过来把他堵在仓库里。
他站起身，刚往门口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地毯上。
那里有一块极不自然的褶皱，像是被人匆忙踩过又踢回原位，但边缘处露出一线极浅的擦痕，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反复拖过。
魏今朝又看了一眼那道痕迹，走回去，蹲下来，伸手在那道痕上摸了一下。
非常干净。
如果是旧痕迹，上面应该落了灰，但这道痕摸上去几乎没有灰尘，最多不超过一两天。
他的视线顺着那道痕往前移，看到它停在了墙根底下，距离墙面大概还有半寸的距离，像是拖拽到那儿之后，有什么东西被提起来，离开了地面。
魏今朝抬头，盯着那面墙。
就是这面墙。
他站起来，走过去，手掌贴在墙面上，从左到右缓缓按了一遍。
触感冰冷，瓷砖贴得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接缝或把手。
然后他屈起手指，挨个弹过去。
弹到某处时。
“咚。”
空心的。
魏今朝咧嘴一笑。
“找到了。”
“先生？”科林警觉起来，“您说什么？”
“我说，”魏今朝退后半步，卯足内力，右掌抬起，“我找到这个老狐狸了。”
“轰！”
墙壁应声炸裂。
魏今朝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
黑黢黢的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他眯起眼，探了探鼻息，有风，那说明另一头是通的。
“确实有条路。”
他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不长，七八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
魏今朝推开铁门。
然后他就站在了那儿，一动不动。
眼前是一间巨大的密室，足有七八百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
正中央摆着三张不锈钢手术台，无影灯还亮着，其中一张台子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白布边缘渗着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了。
手术台旁边是几台冷藏柜，柜门半开，里面码着一排排密封袋，袋子里装着暗红色的块状物。
魏今朝的视线移向左侧。
一排排铁笼。
第一个笼子里，蜷缩着七八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眼神麻木。
魏今朝粗略扫了一眼，这样的笼子有十几个，总人数超过一百。
右侧的墙上焊着粗大的铁环，几个女人被锁链拴着手腕吊着，身上满是针孔和手术缝合的疤痕，有的肚子上还有刚拆线不久的刀口。
更深处，还有几个单独的隔间，隔间里关着孕妇，肚子隆起，眼神空洞，看到魏今朝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已经认命了。
地上散落着医疗废料，带血的纱布，针头，还有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标签上印着器官名称和血型。
魏今朝站在门口，面具下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耳麦里，科林的声音还在响：“先生？先生您看到什么了？莫雷诺在不在？”
魏今朝没说话。
他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