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他们走了。
教堂外的荒地上只剩下维克多和三个黑塔成员,夜风卷着尘土从破碎的木门,吹得满地碎玻璃哗啦作响。
维克多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掌印,泛着一圈淡淡的青紫色。
以他经过三代改造的身体密度,寻常刀斧砍上来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可这一掌却让他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像是有一股极韧的力道,隔着皮肉,直接渗进了肉里。
维克多皱起眉,伸手按了按掌印边缘,刺痛感顺着肋间蔓延。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刚刚是自己和幽灵单打独斗的话,那么自己还能赢吗?
他沉默了两秒,得出了一个不太愿意承认的答案。
难说。
遥想当初自己和幽灵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连自己的一拳都撑不住,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行,下次再与幽灵交手的话,得叫上和自己同等级别的队友。
“维克多先生……”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个被魏今朝卸了肘关节的黑塔成员正半跪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臂,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肘骨刚刚已经被自己强行接回去了,但此刻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下鼓起一道道蚯蚓似的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乱钻。
“怎么回事?”
维克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知道……”那成员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接好之后就一直疼,不是骨头疼,是里面……里面像有东西在啃。”
他说着,一把撕开左臂的衣袖。
借着月光,维克多清楚地看到,那条胳膊上青筋暴起,但诡异的是,那些青筋并不是正常的血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丝线缠在肌肉纤维里,正一点一点地侵蚀,破坏。
“这股能量……”那成员疼得直抽冷气,“它缠在组织里,像附骨之蛆一样,越逼越紧。”
维克多瞳孔微缩。
他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那成员的肘关节上,触感微烫,而且皮下确实有一股极细微的震颤感,不像是肌肉痉挛,更像是某种外来的能量在持续破坏。
“有意思。”
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站起身,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淡淡的掌印,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同伴,脑子里闪过今晚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幽灵的速度不算顶尖,力量也不算最强。
可每次拳脚相交,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道顺着接触点往身体里钻,柔的时候像棉花,刚爆发的时候却像钻头,直接从皮肉里透进去,根本防不住。
这不是肌肉能产生的力量。
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格斗技巧。
这是一种……能量。
维克多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把他带回去。”
他指着地上那个成员,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让组织研究一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维克多先生,您的意思是……”
“幽灵之所以强,不是因为他的肌肉,也不是因为他的速度。”维克多舔了舔嘴唇,目光投向魏今朝消失的方向,“是因为他体内有一种我们不了解的能量,如果能破解它……”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下次见面,他就飞不起来了。”
而那个重伤的队友一听说自己要被研究,眼中露出惊恐。
“不,不要,我不要被研究!”
他知道维克多口中的研究意味着什么,那比死还难受。
维克多皱眉,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上,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带走。”
两个黑塔成员架起地上那个晕死过去的同伴,朝停在远处的越野车走去。
……
弗兰克庄园。
弗兰克被救回来之后,一直强撑着的他彻底倒了下去,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时不时溢出白沫。
“怎么办?怎么办?”埃斯科巴在客厅里转圈,“这死胖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嚎得挺欢吗?”
“那怎么办?!”埃斯科巴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就这么看着他吐白沫?!”
卡洛斯站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不敢让所有人出去,万一黑塔的人在外边蹲着,出去就是送死。
“我叫了私人医生。”卡洛斯掏出手机,“视频问诊,先稳住再说。”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还没睡醒的样子。
卡洛斯把手机对准弗兰克:“快看看,他怎么了?”
医生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看着弗兰克那张肿成猪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