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把手机翻了出来。
果不其然，新闻已经冲上了本地热搜。
《费城警方凌晨捣毁特大人口贩卖窝点，地下设施触目惊心》
他乐了。
凌晨的事，天还没亮透，通稿就发出来了，这帮人抢功的速度比办案快多了。
“埃斯科巴。“
“在！“
“拿个平板过来。“
埃斯科巴屁颠屁颠去了，半分钟后把平板双手奉上，还殷勤地帮他点开了视频。
魏今朝把屏幕往副手面前一举。
“呐，你看。“
画面上，本地电视台的记者站在罐头厂门口，身后警戒线拉了一整圈，警灯闪成一片。
“……警方于今天凌晨捣毁了这处隐藏在废弃罐头厂地下的人口贩卖窝点，现场发现大面积地下设施，以及大量来路不明的医疗器械……“
镜头切到地下。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成排的手术台，扫过注满淡绿色液体的玻璃舱，最后停在墙上那张流程图上。
画面打了马赛克，但轮廓还在。
“……多名受害者已被送医，部分嫌疑人当场落网。另有一名年约六旬的涉案维修工主动向警方投案，情绪极不稳定，反复声称自己是被一巴掌打晕的……“
魏今朝看到这里，没绷住，笑出了声。
再往后，是一个警长。
这老油条难得穿得人模狗样，对着一排话筒，脸不红心不跳：
“此次行动，是我们长达数个月的摸排布控……“
魏今朝撇撇嘴。
长达数个月。
你怎么不说长达数辈子。
魏今朝懒得看了，把平板往副手面前又送了送。
“看见没？你们的地下据点，已经被捣毁了。“
副手终于抬起眼皮。
“黑塔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很平，“你会比那些供体，死得难看十倍。“
“哟。“
魏今朝乐了。
“都这时候了，还替我操心呢？“
“姐姐，我劝你啊，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你们干的是什么生意，你自己清楚，人口，器官，改造，一样都见不得光。“
“现在，据点被抄了，货被端了，人被抓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太阳穴边上转了转。
“而你，不见了。“
“你猜猜，黑塔那帮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是条子自己摸上来的？“
“还是会觉得——“
他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
“是你把条子引来的？“
副手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据点没了可以重建，货没了可以再收，这些，黑塔都损失得起。“
魏今朝往椅背上一靠。
“唯独一件事，他们损失不起。“
“泄密。“
“一个失踪的据点负责人，落在不知道谁手里的据点负责人，你说，他们是冒险来救你，还是省点事，把你和你全家，一起埋了？“
副手沉默了。
魏今朝说得对。
因为她知道幽灵说得对。
按照组织的尿性，出现这么大的事故，第一负责人肯定是要被灭口的。
不管她有没有开口，不管她有没有背叛，只要她落在敌人手里超过一定时间，组织就不会再信任她。
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改造人，一旦有叛变嫌疑，下场只有一个。
她比谁都清楚。
魏今朝看着她沉默，嘴角慢慢咧开。
“所以你看，咱俩其实可以合作。”
“你告诉我黑塔和普罗米修斯的情报，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不然，你就算从我这儿出去，你组织的人也饶不了你。”
副手盯着他，眼底的愤怒和挣扎混在一起。
她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你还是杀了我吧，黑塔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正面对决，你连我都打不过我，更何况，里边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很多。“
“行。“
魏今朝点点头，往椅背上一靠。
“敬酒不吃。“
他转过头，冲着围观的几个人抬了抬下巴。
“问你们个事儿，有没有那种，比较恶心的，折磨人的办法？“
卡洛斯端着咖啡，想了想：“先生，您那些手段就够折磨人的了。“
“我那些对你们管用。“魏今朝朝副手努了努嘴，“对她这种，得用恶心的。“
科林拄着手杖，沉吟片刻：“要是弗兰克在，他一定知道。“
埃斯科巴不服了。
“叫那个死胖子干嘛！先生，问我就行！我知道好几种！“
“哦？“魏今朝挑眉，“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