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没问。
问了也白问。
这小王八蛋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什么华夏推拿，什么老头，编都懒得编。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她和诺亚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
＂NFL！＂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魏今朝两辈子加起来经历过的最狂轰滥炸的十分钟。
新秀合同、签字费、代言、保险、退役保障……
魏姝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一样一样，有条有理，数字精确到个位。
＂新秀合同四年，保底五百万起！表现好翻三倍！＂
＂签字费！签约当天就到账！＂
＂代言！运动品牌什么的，你在网上都火了，人气就是钱！＂
＂还有保险和退役保障！打几年，一辈子不愁！＂
魏今朝看着她。
她的眼珠子都快变成美元符号了，算盘珠子崩了他一脸。
＂一年几百万美元！＂魏姝一拍大腿，＂魏今朝，咱们还开什么饭店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顿了半秒。
＂……饭店留着也行。＂她找补了一句，＂当副业。＂
＂是啊，弟弟！＂
诺亚在旁边疯狂点头，＂哦，亲爱的弟弟！教练说了，只要你肯回来，主力位置、战术核心，全都给你！他愿意亲自给你系鞋带！我向上帝发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而且！”
“而且什么！”
诺亚脸上突然洋溢出一股子自信的笑容。
“而且税务，你知道职业运动员的税负有多可怕吗？联邦税、州税、城市税……外行乱搞，一半都得交出去。”
＂哦？＂
＂但是！＂
诺亚竖起一根手指，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有我在，经济学博士，主攻方向就是税务筹划，只要你签约，我保证，每年帮你省下数百万美元！我以上帝和母亲的名义起誓！＂
魏今朝看着他。
这小子说骚话的时候像个二百五，说起本行的时候，倒真有几分人样。
＂是呀！＂
魏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到时候，咱们也不用租房子了。＂魏姝仰着头看他，＂咱们可以把爸妈的房子……再买回来。＂
＂弟弟，好不好？＂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魏今朝张了张嘴。
没出声。
爸妈的房子。
那是爸妈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点东西。
当年最难的时候，姐弟俩守着那栋房子，守了三个月，到底还是没守住。
后来，他们搬进了北费城那间漏水的地下室。
再后来的事，他都知道。
原主吸上了，姐姐一天打三份工，那栋房子从此变成了记忆里一个模糊的门牌号。
魏今朝看着魏姝。
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那是对还能回去的指望。
魏今朝拍了拍魏姝的手背，忽然开口：“姐，我觉得你现在要考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他转向诺亚，目光意味深长。
“你赶紧跟这个小子分手。”
“要是你以后结了婚，感情不和再跟他离婚的话——”
他顿了顿。
“他能把你的骗的裤衩子都不剩，而且还是合理合法的。”
＂联邦税他懂，州税他懂，婚姻财产分割他更懂！他到时候挣的钱你可能一毛都分不到！＂
诺亚：“……？”
魏姝：“……？”
客厅安静了一秒。
诺亚慌得一批，两只手在胸前疯狂摇摆。
“哦不！我的朋友！你误会了！美利坚的法律在婚姻这件事上，是站在女性一边的！何况我是真心爱你姐姐的！我可以向圣母玛利亚起誓，向我的导师起誓，向我母亲——”
“你闭嘴。”
“好的。”
魏姝咬着牙，抄起沙发上的枕头就朝魏今朝的脑袋砸了过去。
“我跟你说房子！你跟我说这个？！”
“哎——”魏今朝接住枕头，往后一仰，“我这不是替你长远考虑吗！”
“我用你考虑？！”
“姐，你冷静——”
“人家诺亚好好的在帮你规划未来，你倒好，上来就劝人分手？你是不是有病？”
“我这是为你好——”
“魏今朝！”
……
枕头大战持续三分钟。
最后以魏姝体力耗尽、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告终。
她喘着气，单手叉腰，一手指着魏今朝的鼻子，一字一顿：＂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