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已经疯了。
他见过太多的职业怪物，可从来没有一个像魏今朝这样的。
这个还是在他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如果好好调教一番……
芬奇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画面了，如果给他配上最好的训练团队，如果用职业体系打磨他的技术，如果再找一个优秀的四分卫教练来调教他的传球。
他不敢往下想了。
这支球队，不，这整个联盟，会因为他而改变。
“芬奇先生？“教练凑过来，“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芬奇深吸一口气，合上本子，一把薅住教练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
“听着，老伙计。“他一字一顿，“把人给我看住了，他上厕所你跟着，喝水你看着，他要是想走，你就躺他车轮底下去。“
“你放心！”
教练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别说是看人，他就是想捅我屁股，我也心甘情愿！“
“我得打个电话。“
芬奇已经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一个能改变这支球队未来十年的电话。“
……
电话接通了。
“雷？“
那头传来老鹰队总经理杰夫·豪斯曼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高尔夫球杆磕碰的脆响，还有一声慵懒的挥杆叹息。
“你这时候打来，最好是有好消息。“
“老板，“芬奇说，“接下来的每一句，您最好给我听清楚了！“
杰夫：？？？
你让我听清楚了？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法克！
但一想到芬奇三十年的资历，他还是把火压了下去。
“……讲。“
“费城，天普大学，一个孩子，今天体测的数据，我念给你听。“芬奇翻开本子，“四十码，三秒六。“
“……你再说一遍？“
“三秒六。“
“雷。“杰夫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上个月刚续了你的球探合同，你要是拿我寻开心，那份合同我现在就撕了它。“
“我还没念完。“芬奇不为所动，“百米，七秒八，借来的训练鞋，人工草皮，没有起跑器。“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高尔夫球掉在地毯上的闷响。
“卧推，二百二十五磅，五十个。“
芬奇合上本子，
“杰夫，我做了三十年，从没在任何一份报告上写过这种数字，这孩子今天要是进了别人的数据库，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是全联盟最大的笑话。“
“等等——“豪斯曼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你先等等，七秒八？你跟我开玩笑吗？这成绩放在奥运会上是什么概念，你清楚吗？“
“我清楚。“芬奇说，“所以我第一反应，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药检。“豪斯曼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做过药检没有？！“
“还没有，但我敢打包票，这孩子没嗑东西，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趁着别人还不知道，先拿条件把人稳住！“
“行，我给你最高权限。“
杰夫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丑话说在前头，这孩子要是磕了东西，今天这事就是全费城最大的笑话！“
“他要是没磕——“
芬奇停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豪斯曼的呼吸声重了起来。
“听我说，雷，现在，你听我的。“
“第一，加急药检，马上做，就在学校做，用我们自己的试剂，人我来派，二十分钟就到。“
“第二，封锁消息，今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教练，全部签保密协议。“
芬奇插话道：“我已经叮嘱那个教练了！”
“那就再说一遍！“
杰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雷，三十年了，咱俩都等不起第二个三十年！把人给我看好了！“
嘟。
电话挂断。
芬奇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魏今朝。
那架势，那眼神，跟看亲爹似的。
“孩子！累不累？“
老头一路小跑，“来，坐这儿，这凳子干净！喝水吗？我这儿有运动饮料，常温的，不伤胃！“
魏今朝：？？？
“别忙了，芬奇先生。“他摆摆手，“我不渴。“
“那你饿不饿？我打个电话让人送披萨过来？费城有一家意式披萨，我跟你说，那个芝士——”
“芬奇先生。”魏今朝打断他，“您到底想说什么？”
芬奇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孩子，我就直说了。”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车？表？还是说，你对住的地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