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的热度,丝毫没有降下去的意思。
“布洛克,我警告你,别在我眼前晃你那套德州算术。“
“哦,我亲爱的哈罗德,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钱能解决的问题,在新英格兰是不是都不叫问题?“
“二位,“玛姬笑眯眯地插在中间,“在孩子面前,请注意风度。”
风度?
三头鲨鱼互瞪了一眼,同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在这个人面前,风度能值几个钱?
芬奇站在三人背后,左挤挤,右挤挤,就是挤不进去,感觉自己像一条被三头鲨鱼夹在中间的沙丁鱼。
而他的抗议,自动被他们忽略了。
“我说,诸位——”
他刚张嘴,布洛克一抬屁股就把他顶了出去。
“婊子养的!吃猪食长大的东西!”芬奇快哭了,蹦着脚骂,“一点礼貌都不讲!你们这群强盗!”
他身高本来就吃亏,想往人堆里插,次次都被三堵墙自然地挡在外面。
就在这时候——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从训练场大门口传来。
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拉开,下来三个穿polo衫的中年人,每人手里拎着一只银灰色的器材箱,箱子上印着费城老鹰的队徽。
为首那个夹着公文包,隔着半个球场就朝芬奇扬了扬手里的证件。
“芬奇先生!检测组!您要的加急!”
老头一路小跑着迎上去:“怎么现在才到?!”
“校门口的保安缠了我们十分钟!“
检测官抹了把汗。
“非要查我们的箱子!我说这里面是试剂不是炸弹,他问我试剂是什么牌子的,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干了十五年检测,头一回被人查牌子!”
芬奇没心思听他的委屈。
人到了就行。
他刚要伸手去接器材箱,身后原本吵得热火朝天的三个人,忽然同时闭了嘴。
布洛克眯着眼睛,盯着那三只银灰色的箱子。
“老鹰队的队医?”
“不,“哈罗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箱子,是检测组。”
“哦——”
布洛克拖长了音,整个人明显地松弛了下来。
“原来还没药检呢。”
他扭头冲哈罗德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老伙计,虚惊一场,这么说,那孩子的数据还没坐实,咱们都还有机——”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布洛克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
“等等。”
“不对。”
“哪里不对?“玛姬问。
布洛克的喉结动了动,他抬起手,指着那三个检测人员,又指了指芬奇。
“你们想过没有,药检,是芬奇叫来的。”
“那又怎么样?“哈罗德皱眉,“老东西手脚快,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布洛克的语速越来越快。
“听我说,朋友们,假设,我是说假设,那孩子刚刚通过的,只是一场正常水平的测试,一个不错的苗子,仅此而已,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自问自答。
“接下来,芬奇应该带他去喝咖啡,吃披萨,签意向书,安排第二次试训,这是规矩,对不对?全联盟都是这么办的。“
哈罗德没说话。
玛姬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可是现在呢?”
“我顾忌体测刚结束不到半小时,连口热咖啡都没喝,芬奇就把检测组火急火燎地叫到了现场!检测组!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试剂!连等正规实验室的功夫都等不及!”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芬奇身上。
“只有一种解释。”
哈罗德缓缓地接过了话头。
“刚才那场体测的数据,超出了芬奇的预期。”
“超出到,他认为在谈任何条件之前,必须先锁死一件事。”
“这孩子,没有嗑药。”
玛姬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哦,我的上帝,这孩子的表现估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艳!”
“诸位,”玛姬的声音很轻“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这孩子能跑多快。”
“是什么?”
“是他的数据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能把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球探,惊艳成这副样子。”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听着,”布洛克的下巴朝场地中央努了努,“待会儿不管老鹰出什么价——”
“翻一倍。”哈罗德说。
“翻倍的基础上,”玛姬补了一刀,“再送他最好的经纪人团队。”
“药检一过,”布洛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这孩子,我们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