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太开心了。
开心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连续几个赛季的低迷，马上就能因为这个年轻人一雪前耻。
老头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明年的开幕战，满座，球衣卖脱销，赞助商排着队往他办公室里塞支票。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孩子，签字费还得走流程，十个工作日，你知道的，联盟的规矩，银行的规矩，一大堆该死的规矩。＂
＂但是——＂
杰夫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得像在宣布独立宣言。
＂既然你哪儿也不去，把忠诚都写进合同里了，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样，我今天先让财务预支百分之二十，现在就打款，就当是球队给你的见面礼！＂
魏今朝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刚才那一亿六千万的签字费，他其实没什么感觉。
数字太大，周期太长，躺在合同里，跟躺在银行卡余额后面的零一样，抽象，遥远，不如摸尸摸出来的三千美元有手感。
可现在——
预支百分之二十。
一亿六的百分之二十。
三千两百万美元。
现在立马就打款！
他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厚礼蟹……＂
＂我的发……＂
这怎么能不激动？！
然后威廉姆斯律师小声提醒：＂老板，预支也要走预扣程序的，百分之三十七的联邦补充税，加上医保税，宾州的百分之三点零七，还有咱们费城的工资税……＂
＂对，差点忘了。＂杰夫一拍脑门，转头冲魏今朝咧嘴一笑，＂孩子，扣完税，今晚之前，大概一千八百万到账，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魏今朝：＂？？？＂
夺少？
你说夺少？？
三千二百万，就剩下……一千八百万？
就这么一下，将近一半儿都没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
一千四百万美元啊。
他下意识开始换算：够魏氏小馆不歇业干到下个世纪，够把肯辛顿那批毒贩的裤衩都赎出来，够……
不对，重点是，钱还没捂热，就先被美国财政部摸走了一千四百万！
这特么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抢匪还知道戴个面具，这帮家伙抢得理直气壮，连面具都懒得戴，而且还特么合理合法！
“那个……”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飘。
“一千四百万……就这么交了？”
威廉姆斯律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开口。
“先生，这是联邦补充税，百分之三十七，在美利坚，高收入人群都这样，当然，如果你有一个会计师，他会替你省下一大笔费用，不过聘请那样的会计师的费用也不低。”
魏今朝盯着他。
高收入人群都这样？
高收入人群都这样？！
这特么是抢劫！
连魏姝也不淡定了。
她知道税很高，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报税季，父亲坐在餐桌前，对着一堆表格，青筋暴起，字正腔圆地吼出过同一句话。
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的感受。
＂我日——＂
魏姝一拍桌子，字正腔圆，气沉丹田：
＂抢钱呢？！＂
芬奇茫然地眨了眨眼，凑到魏今朝旁边，压低声音：＂孩子，你姐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魏今朝嘴角抽了抽，面不改色：＂她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哦。＂芬奇恍然大悟，朝魏姝比了个大拇指，＂谢谢，亲爱的女士，也祝您愉快！＂
＂咳。＂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诺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把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折，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手术室里上台前的外科医生。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打扰一下，各位先生。＂
魏今朝期待的看向自己的这个姐夫。
心说能省下多少，可就全看你了啊。
＂威廉姆斯律师，您刚才说得很对，预扣虽然躲不掉，但是——＂诺亚竖起了食指，＂预扣只是预扣，申报，才是最主要的。＂
魏今朝：“什么意思？”
诺亚：“咱们可以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往外摆。
＂第一，设立家族办公室，魏今后的所有收入走公司账，形象授权、肖像使用、商业代言，全部装进这个架构，公司在特拉华注册，享受该州的税收待遇，而那个模式本身是穿透实体，利润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