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哈里斯回过头，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面。
石油家的千金还坐在病床边，削苹果的姐姐守在一旁，床上那个年轻人脸色苍白，正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没什么破绽。
哈里斯收回目光，朝走廊尽头走去。
技术员抱着平板跟在他后头，两人在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说说吧。＂哈里斯掏出本子，＂刚才那些话，你信几成？＂
技术员想了想。
＂头儿，说实话，九成。＂
＂细节上兴许有水分，但大框架对得上。＂
他把平板转过来，调出几张现场照片。
＂您看这儿，车内顶棚的血迹分布，车门是从里面被撞破的，发力点在车厢中段，力度极大，一次贯穿。＂
＂这跟魏今朝说的一模一样。＂
＂那个戴面具的，是在车里，用双手把绑匪的脑袋轰碎的，力道大到连车门一起崩飞，发力轨迹和他说的都对的上。＂
哈里斯盯着照片看了两秒。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缓缓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可是，问题就在这儿。＂
＂为什么偏偏是幽灵？＂
技术员一愣：＂头儿，您这话什么意思？哪儿不对吗？＂
＂哪儿都不对。＂
哈里斯用笔杆敲了敲本子，
＂你想想，那小子半夜被绑走，幽灵从天而降，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费城几百万人，幽灵谁也不救，偏偏救了他？＂
哈里斯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病房的门。
＂全美利坚每天晚上发生的绑架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幽灵再闲，也不可能每个都管。可这一桩，绑匪刚把人抬出城，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从天而降。＂
＂那小子和幽灵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头儿，您忘了卷宗里那件旧案了？＂另一个负责案卷的保罗说，＂北费城，那间地下室。＂
哈里斯的目光动了一下。
＂幽灵第一次落在警方卷宗里那次。＂
“对。当时幽灵的藏身点就在那栋楼，准确地说，就在他们租的那间地下室。”
“所以？”
“所以，幽灵用过那间地下室，而且大概率是在魏家姐弟不知情的情况下用的。”
哈里斯沉默了几秒。
保罗说的这个细节，他记得。
当时那场行动闹得挺大，七八个警员被迷晕在地下室里，事后成了七分局内部的笑话。
可问题是，那件事之后，幽灵很少出现在警方的视野里。
直到这个绑架案发生以后。
“你的意思是，幽灵一直在关注他们？”
“合理推测。”
哈里斯嘴角抽了一下。
＂保罗，你他妈在给我编超级英雄剧本呢？＂
＂头儿，我也不愿意。＂保罗两手一摊，＂可证据摆在那儿。＂
哈里斯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
他合上本子。
一边是警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义警，一边是即将成为这座城市英雄的年轻人，这案子里不管哪一位，他都惹不起。
更何况，绑匪已经死绝了。
人质活着。
案子结了。
＂走吧。＂他站起身。
＂头儿，去哪儿？＂
＂回去写报告。＂哈里斯把本子往腋下一夹，＂结案理由就写，幸的幽灵出手相救，人质大难不死。＂
反正那些绑匪不是通缉犯就是瘾君子，不是持械抢劫就是绑架未遂。
把锅推到幽灵身上，也说得过去。
毕竟幽灵干的那些事，还少了？
……
病房里。
克莱恩凑到床边，附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亲爱的，你的演技不错。＂
魏今朝瞪了她一眼。
心说我姐还在这儿呢。
魏姝抬起眼皮：＂你俩说什么呢？＂
克莱恩直起身，毫不掩饰地宣告：＂我跟他说，等他好了之后，我要跟他上床。＂
魏今朝：＂？？？＂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杰夫和芬奇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杰夫一进门，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病床上的魏今朝。
魏今朝：＂……＂
＂谢天谢地！＂杰夫的声音都在抖，＂感谢上帝！感谢圣母玛利亚！你没有出任何意外，孩子，我向上帝发誓，你要是出了事，我今天就从这七楼跳下去！＂
魏今朝咂了咂嘴。
＂有点遗憾。＂
杰夫松开他，愣住：＂……遗憾？＂
“那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