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推开安全屋的门,愣在了门口。
因为弗兰克看到他,就齐刷刷地站起来,躬身,异口同声:
"先生好——!"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的。
当然,除了伊芙琳。
她窝在沙发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端着红酒,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魏今朝眯起眼睛,在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以前这帮货见他,不是在打牌,就是在喝酒,再不然就是变着法儿犯贱。
今天这是怎么了?
站得笔直,笑得灿烂,一个个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
"你们……"他迟疑了一下,"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
弗兰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箭步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沙发上按。
"先生您请坐!我给您倒酒!"
"哦,先生,您可算来了!"埃斯科巴紧随其后,搓着手,"我给您捏肩!我这几天新学了一套手法,专门为您准备的!"
嘶——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没,"弗兰克抢先答道,一边倒酒一边点头哈腰,"一切安好!我向上帝发誓,好极了!先生,今天的天气好,生意好,一切都好!"
"是吗。"
魏今朝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慢环视一圈。
卡洛斯正默不作声地把茶几上的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推到一半,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刻意,又往回推了一寸,停在一个既热情又不谄媚的微妙位置。
维加蹲在墙角,本来在给他拿拖鞋,拿了一半,不知道该递还是该放,就那么捧着,僵在原地。
"是的是的,一切都好。"科林拄着手杖,微笑颔首,"先生,您今晚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
魏今朝忽然冷笑一声。
"哼哼。"
"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几个,会乖得跟孙子一样?"
哎~
科林在心里暗叹一声。
演的过了啊。
这帮人平时什么德行,先生能不知道?
猛一下集体转性,瞎子都看出有鬼。
现在好了,芭比Q了。
忽然——
魏今朝福灵心至。
他明白了。
克莱恩在镜头面前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就预感到,弗兰克这帮人多半会顺着这条线,猜到点什么。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猜到了。
但他们没一个敢点破,个个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为什么?
怕。
怕他知道他们知道了,一怒之下杀人灭口。
魏今朝差点没绷住笑。
行!
既然你们不点破,非要陪着演——
那就演呗。
看谁先演死谁。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弗兰克倒的酒,呷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唠家常:
"那什么,你们平常看橄榄球不?"
啊?
五个人当场就不会了。
先生提这茬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
可他要真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点破?
弗兰克的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斩钉截铁:"不看不看!"
魏今朝眼皮一抬:"嗯?"
弗兰克:"看看看!"
魏今朝又"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下沉。
弗兰克:"……"
我们到底看不看啊?!
他感觉又回到了先生问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那个感觉。
这道题根本没有正确选项!
倒是埃斯科巴不怎么怕。
他本来就缺心眼,心里想的是:先生这分明是变着法儿让咱们夸他。
当即兴致勃勃地接过话头:"看啊!怎么不看!"
"老鹰队这几天不是刚签了个人吗?网上都叫他一亿美元先生!"埃斯科巴眉飞色舞,"我向上帝发誓,那小子打得可好了,一个人把整条防线撞得稀里哗啦——"
"……"
科林闭上了眼。
弗兰克的表情凝固了。
心里杀了埃斯科巴的心都有了。
你个狗日的,想死别带上我们啊。
"是吗。"魏今朝面不改色,拿起遥控器,"正好,我也看看。"
电视打开,体育频道,重播的正是那段发布会专访。
屏幕里,魏今朝坐在发言台后面,左边是杰夫,右边是芬奇,正对着一排话筒微笑:"……是的,我很高兴能加入费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