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薇拉以为自己要困死在这条走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隆——
那块封死后路的千斤坠龙石,缓缓向上升起。
与此同时,空气中那股令她反应变慢的神经毒气也正在迅速变淡。
她的手指动了动,攥了攥拳头,力道回来了,神经的迟滞感像退潮一样从四肢散去。
薇拉愣了半秒,随即狂喜。
她猛地翻身跃起,不顾全身针孔传来的剧痛,当即呼叫救援。
“总部!总部!这里是薇拉,费城行动——”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忙音。
她低头一看,挂在胸前的战术通讯终端已经被暴雨梨花针扎成了刺猬。
“……厚礼蟹。”
薇拉一把扯下,狠狠摔在地上。
联系不上?
没关系。
把这里的人全杀光,结果是一样的。
她咬着牙,沿着走廊大步往外走,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蚀骨水让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但她硬是靠着改造体的强悍体质把痛楚压了下去。
走到后院,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薇拉停下脚步。
草坪上,两个队友的残躯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和草皮糊在一起,已经凉透了。
旁边还躺着那个被反坦克地雷炸断双腿的改造体,脸色惨白,身下积了一大滩黑血,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断了气。
薇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六个人。
一个小时内,全没了。
她猛地抬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怒吼:
“出来——!!!你这个躲在阴沟里的懦夫!给我出来——!!”
“喊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
薇拉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二楼房檐上,一道人影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儿,两条腿悬空晃荡,魏今朝此刻已经带上了面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薇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幽灵?”
魏今朝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你好像很恨我。”
“恨你?”
薇拉冷笑一声,声音很冷又气急败坏的。
“我瞧不起你!你算什么幽灵?!你不过是一个只会躲在机关后面、靠着那些下三滥的陷阱和毒药偷袭的懦夫!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跟我打一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配得上‘幽灵’这个名字吗?!”
魏今朝掏了掏耳朵。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你——!”
薇拉被噎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要把你的四肢一根一根全都打断!”
她指着房檐上的身影,声音愤恨又坚定。
“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手下,一个一个死在我的手里!我要让你品尝真正的绝望!我向上帝发誓,我会把你那张该死的面具,塞进你的喉咙里!”
魏今朝:“哦。”
薇拉:“……”
嗯。
就是这个人。
眼前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混蛋,绝对是幽灵本人。
那一嘴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的本事,做不了假。
“就你现在这状态,”魏今朝上下打量她一眼,“跟个刺猬似的,还想打断我四肢?你先把自己身上的针拔干净再说吧。”
薇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灰制服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血珠子还在往外渗,确实跟个刺猬差不多。
“你敢不敢给我一点时间——”
“就算给你一些恢复的时间,”魏今朝打断她,“你又能怎样?”
薇拉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怨毒。
然后她闭上了嘴。
不说话了。
她就站在草坪上,闭上双眼,开始专心运转体内的改造体代谢机制,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扎在肌肉里的暴雨梨花针往外逼,同时将蚀骨水的毒素从毛孔中排出。
密密麻麻的细针带着血丝,从她体表缓缓退出,落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伊芙琳站在了魏今朝身旁。
“哟。”
薇拉猛地睁开眼。
“……副手?!”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没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芙琳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开口。
“如你所见,”她晃了晃杯子,“我现在已经是幽灵的人了。”
薇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疯了!”她嘶声道,“你会后悔的!没有总部的解药,你身上的副作用很快就会要了你的命!你以为这个杂种能救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等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