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百货大楼。
林卫东站在一楼大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褂子。
裤腿也短了一截，露出黝黑的脚踝。
“同志，请问哪里可以买衣服啊？”
林卫东拉住一个路过的售货员问道。
那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到他身上的破衣服，脸上立马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那边，二楼。”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卫东也不在意，转身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服装区。
几个售货员正凑在一起聊天。
看到林卫东走过来。
都只是瞥了一眼，没人搭理他。
林卫东走到一个衣服的柜台前，敲了敲柜台。
“同志，买衣服。”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售货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手里还嗑着瓜子。
“买什么衣服啊？”
“男款女款？多大码的？”
“都要。”
林卫东说。
“从三岁到十五岁的，男女各半。”
“一共一百件。”
“噗！！！”
售货员嘴里的瓜子一下子喷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卫东，像是看傻子一样。
“多……多少？？？”
“一百件。”林卫东重复了一遍。
“一……一百件？？？”
售货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周围的售货员和顾客都看了过来。
“你疯了吧你！”
“你知道一百件衣服要多少布票吗？”
“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售货员从看林卫东的第一眼就感觉他是乡下来的。
毕竟他那好几个补丁的旧褂子，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到他是有钱人。
售货员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哦~你就是来找茬的！”
林卫东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来找茬的。”
“我真的要买一百件。”
“还嘴硬！”
售货员叉着腰说。
“你要是能拿出一百件衣服的布票和钱。”
“我今天就给你磕一个！”
“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行啊。”林卫东笑了笑。
“你等着。”售货员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主任！主任！有人来捣乱！”
没过一会儿。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谁啊？谁来捣乱？”
“主任，就是他！”
售货员指着林卫东说。
“他说要买一百件衣服！”
“我看他就是穷疯了，来咱们这儿找乐子呢！”
韩主任上下打量了林卫东一眼。
看到他身上的破衣服，也皱起了眉头。
“同志，我们这儿是国营百货大楼。”
“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赶紧走吧，不然我真叫人了。”
“我不是来胡闹的。”林卫东说。
“我真的要买一百件衣服。”
“布票和钱我都有。”
说完。
林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一层层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布票，还有一沓崭新的十元大钞！
“哇！！！”
周围的人瞬间都围了过来。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的娘咧！这么多布票！还有这么多钱！”
“这……这得有多少钱啊！”
“这小伙子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居然这么有钱！”
“一百件衣服！我的天！这是要开服装店啊！”
韩主任也懵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钱。
但买一百件，应该绰绰有余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
“小…… 小同志…… 你…… 你真的要买一百件？”
“对啊，不然我拿这么多布票和钱出来干什么？”林卫东将钱和股票摆放在柜台上。
并且在那个售货员震惊的目光下晃了晃。
“赶紧给我打包吧。”
“要最耐穿的衣服。”
“三岁到十五岁，男女各半。”
“哎哎哎！好嘞好嘞！”
韩主任连忙点头。
脸上立马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小刘！小李！小张！都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