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三哥,那群小崽子下手也太黑了!要不是咱们命大,直接就摔死在铁轨边上了!”
三爷眼神阴沉沉的,伸手按了按还在发疼的肋骨。
上周在火车上他们本来想顺点东西、讹点钱,谁知道撞上了那一百个半大孩子。
领头的那个一句话没多说,逼着他们从行驶的火车上跳了下去。
要不是摔在路基的软土堆上,他俩早就没命了。
“打听清楚了?”三爷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狠劲。
“打听清楚了三哥!”
刀疤脸连忙点头,“那群小崽子就住在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领头的叫林卫东,带了百八十个乡下孩子,据说是烈士遗孤,街道办还挺护着他们。”
“烈士遗孤?”
三爷嗤笑一声,眼里全是不屑。
“一群没爹没妈的小崽子,仗着人多欺负人是吧?”
“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他们还在娘胎里呢!”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咱们这次过来,不图别的。”
“一个一个绑了他们,抓去卖钱!”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了是吧!”
刀疤脸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三哥高明!”
他们隶属于一个人贩子团伙。
原本并不负责这片区域。
但他们听说最近有批难民来到这,是个偷人的好时机。
于是他们主动向团伙老大申请,将原本属于其他人的任务扛了下来。
所以对他们来说,抓多一两个孩子根本不算什么。
“走!”
两人拎着破布包,朝着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的方向摸了过去。
一路走一路打探。
刚拐进胡同口,就迎面撞上了正出门买酱油的易中海。
易中海抬头看见两个面生的人眼神不善地往大院方向瞟,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又动了心思。
他这两天正愁怎么把林卫东拉下马,聋老太的法子太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两个外地人,看着就不像善茬,莫不是来找林卫东麻烦的?
心里盘算着。
易中海故意放慢脚步,跟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嘀咕了一句:
“唉,这年头,外来的人可不好惹啊,院里那群小的,可是有街道办撑腰……”
三爷耳朵尖,一下就抓住了话里的信息。
他停下脚步,转身叫住易中海:“这位老哥,等一下。”
易中海心里暗喜,面上却装出疑惑的样子,回过头:“啊?叫我?”
三爷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老哥,跟你打听个事。”
“95 号大院里,是不是住着一群外地来的孩子?领头的叫林卫东?”
易中海装作犹豫的样子,左右看了看,才叹了口气:
“唉,可不是嘛。”
“一群野孩子,占着烈属的名头横行霸道,把我们全院的人都欺负惨了。”
“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三爷的脸色,见对方眼神越来越冷,心里越发笃定。
“老哥,实不相瞒,我们跟那林卫东有点过节。”三爷冷笑一声,“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他算算账。”
“老哥要是方便,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压下心里的狂喜,装作迟疑的样子,半晌才点了点头。
“行,跟我来吧,咱们去胡同那头说,这里显眼。”
易中海领着两人绕到胡同深处的废墙角。
又偷偷让路过的刘光天回去。
把聋老太悄悄叫过来。
没一会儿,聋老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三方一碰头,三言两语就把底交了。
聋老太听完三爷的计划,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小兄弟的法子,倒是可行。”
聋老太声音慢悠悠的,“不过你们人手不够,那林卫东身边有几个能打的,不好下手。”
“老太太有高见?”三爷挑了挑眉。
“过几天十五号,是发定量的日子。”聋老太缓缓说道,“虽然没规定说必须十五号拿,但他们家那么多人,肯定会趁早拿回来的。”
“而到时人多,肯定鱼龙混杂,你们假装成难民去求他们落单的人。”
“再把他引到小巷子里,最后神不知鬼不觉……”
“等林卫东发现人没了,早就晚了。”
三爷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易中海在一旁补充道:“事成之后,你们把人带到城外破窑里藏着。”
“要钱的事你们出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