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不管能不能治好,诊金绝对不会少!”
林小医没立刻答应李怀德,而是转头看向林卫东,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卫东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好。” 林小医应了一声。
李怀德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多谢卫东!多谢小医小同志!”
两人前脚刚走,许大茂就凑了过来,啧啧称奇:
“卫……一大爷,你这帮弟弟妹妹,也太邪乎了!以后我许大茂铁定跟着你混了!”
林卫东笑了笑。
将许大茂送了回去。
屋里。
林卫东坐回小马扎上。
林小雨挨着他坐下,指尖轻轻拨弄着算盘珠子,轻声道:“大哥,厂里的账其实挺乱的,好多地方都对不上。”
“慢慢来。” 林卫东语气平静,“能理清楚就理,理不清楚的先记下来,不用急。”
林卫东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做假账,甚至贪污受贿的意思。
但那是杨厂长留下来的。
现在上面正在调查他,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派人来取证了。
旁边正擦着短棍的林晓燕闻言,凑过来揉了揉林小雨的脑袋:
“真棒,比大姐厉害。”
“大姐你也不差啊。” 林小雨抬头笑了笑,
“对了大姐,王姨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累不累?”
“还行。” 林晓燕把短棍靠在墙边,“王姨挺照顾我的,没让我碰难活。”
“就是最近街道来了不少西边逃荒过来的难民,乱糟糟的,王姨说想让我试着帮忙管一管。”
她说着看向林卫东,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林卫东沉吟了一下,把之前跟林小雨说的话又温和地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能做、想做,就去试试。多接触点人、多做点事,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不过有件事你记着 —— 最近街上不太平,有人贩子团伙在活动,尤其是针对年轻姑娘和逃难来的小孩。”
“你管理难民的时候多留个心眼,遇到不对劲的立刻跟王姨说,别自己硬扛。”
他没细说三爷那伙人的事。
毕竟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手、有没有其他的团伙。
这种无本万利的黑生意,从来都不止一伙人在做。
林晓燕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大哥,我会跟王姨商量着加派人手的。”
她本就是在边境摸爬滚打长大的,对危险的嗅觉比谁都灵,自然知道轻重。
……
与此同时。
城南孙家老宅。
李怀德带着林小医进门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在堂屋愁眉苦脸。
床上躺着的孙正德,脸憋得泛红,咳得连气都喘不匀,旁边放着好几个药罐子,满屋都是中药味。
“爸,我把大夫请来了。” 李怀德快步走进来。
孙正德的老伴儿抬头一看,见进来的是个半大孩子,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拉着李怀德到一边,压低声音:
“怀德,你这是干嘛…… 这么小的孩子,能行吗?你爸都这样了,可不能乱试啊!”
“妈,您放心!” 李怀德语气笃定,“这小大夫本事大着呢!”
“咱们城里的娄半城,他那病红星医院都治不好,结果这小大夫几针就救过来了,人家院长都亲自接见他!”
两人正小声说着,林小医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没说话,先伸手搭脉,指尖稳稳落在孙正德的手腕上,眉头微蹙,细细诊了半分钟。
“是老慢支加风寒入肺,拖得久了,淤住了。”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能治。扎两针,再喝三副药就见好。”
“口气不小。” 旁边孙正德的大儿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老爷子这病看了多少老中医了。
都说只能养不能断根,这小孩张嘴就说能治,也太狂了。
林小医没理他,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手指翻飞,眨眼间七八根针就扎在了老人的胸口和脖颈处。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下针又准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人屏住呼吸看着,就见孙正德原本剧烈的咳喘,竟然一点点平缓了下来,胸口起伏也没那么厉害了。
大概十分钟后,林小医收了针。
孙正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声音还有点哑,却明显顺畅多了:
“…… 舒服多了,不闷了。”
“爸!”
一屋子人都惊了,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孙正德摆了摆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是哪个大夫治的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