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拿着粮本,看着乌泱泱一群孩子,鼻子里立马哼出一声,撇着嘴跟身边的二大妈嘀咕:
“哼,一群赔钱货,吃那么多有什么用?”
“长大了还不是要嫁人,白瞎了国家的好粮食。”
二大妈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顶不上一个壮劳力能干活,吃再多也是浪费。”
“我看啊,就该给他们减半!”
两人声音不小,故意说给孩子们听,脸上满是尖酸。
林朵朵听见了,立马叉着腰回头喊:
“你才是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我们领粮食又没吃你家的!你管得着吗你!”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 贾张氏眼睛一瞪就要发作,被林卫东冷冷扫了一眼,到了嘴边的骂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懒得跟你们费口水!”贾张氏强装镇定,连忙抓着二大妈往外走。
这贾张氏,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
明明都揍过她多少回了,可每次见面依旧跟泼妇一样。
林卫东摇了摇头。
带着孩子们继续往前走,走了没两步。
就看见秦淮茹从傻柱家院门里走出来。
手里紧紧攥着个粮本,嘴角压都压不住笑意。
她刚软磨硬泡了半个钟头,连哄带撒娇,硬是把傻柱的粮本也拿到了手。
以后傻柱的粮食,就全由她来领了。
等于贾家平白多了两个人的口粮。
这还能憋住不笑的都不是人了。
再往前。
阎埠贵揣着粮本,捂得严严实实的,正低头边走边算账。
这个月细粮多少、粗粮多少,怎么搭配最省,怎么吃能吃到月底。
以他的尿性,他自然是不可能放心让家里其他人去的。
阎解成跟在他身后,有些埋怨的看着他离去。
就在他准备回去时。
便林家队伍也在往外走,心里打着小算盘:
这么多孩子领粮。
肯定有拿不动的。
到时候自己上去搭把手,说不定能蹭个半斤八两的。
想到这,阎解成便嘴角上扬。
偷偷的跟了上去。
而在大院的角落,易中海和聋老太站在阴影里。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
“老太太,计划…… 真要开始了?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聋老太手里的拐杖轻轻往地上一杵,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不踏实什么。”
“我们都准备那么久了,绝对没问题的。”
聋老太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
“哼,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到时把几个野孩子抓起来,让他们被迫掏钱赎人。”
“就他们那脾气,肯定会为了救人不择手段。”
“到时……我们一定能把这群小崽子赶出京城!”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想起林卫东的眼神,心里还是发慌。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
林卫东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到粮管所门口。
队伍一下就炸开了锅。
本来粮管所门口就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街道各院来领定量的住户。
乌泱泱近百个半大孩子往队伍后面一站,黑压压一片,瞬间把整条队伍都拉长了一大截。
一个大爷拎着布袋子,转头一看,手里的粮袋差点掉地上:
“哎哟我的娘哎!今儿是放粮还是招兵啊?怎么这么多半大孩子?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旁边的大妈也看直了眼,戳了戳身边的老伴:
“老头子你看,这谁家生这么多?这不得把粮站给吃空了?”
“我的天,这得领到什么时候去啊!”
“就是啊!排到晌午都轮不上咱们了!”
队伍里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眼神里有震惊、有好奇,还有点心疼粮食。
林朵朵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四处张望,觉得既新鲜又骄傲。
没人注意到,粮站四周的墙角、对面的杂货铺、队伍末尾,零零散散站着七八个便衣公安。
他们有的假装抽烟。
有的假装挑东西。
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林老九身上。
为首的便衣低声跟身边人说:
“盯紧点,这孩子是市局挂了号的,出半点差池咱们都担待不起。”
“顺便扫扫周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摸过来。”
“放心吧队长,四周都布控好了,苍蝇都飞不进来。”
……
与此同时。
街道办门口。
林晓燕领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