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粮站附近。
队伍排得老长，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后背发黏。
贾张氏踮着脚往前瞅了瞅，见乌泱泱的林卫东几十号人，再看看自己快排到街尾的位置，脸立马拉得老长。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要是老老实实排，得等到晌午去，到家粮食都晒热了。
再说了。
跟这群平头百姓一起排队，哪显得出她贾家的体面？
眼珠一转，她立马有了主意，扯了扯秦淮茹的胳膊：
“走，跟我往前挤去！在这傻站得等到什么时候！”
秦淮茹有点犹豫：
“妈，这不太好吧？大家都排着呢……”
“有什么不好的？” 贾张氏眼睛一瞪，嗓门先提了起来。
“我腿脚不好，排久了犯腰疼！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
她说着就拨开人群往前冲，嘴里嚷嚷着。
“让让让，我着急回家给病人做饭”。
横冲直撞就挤到了队伍前头。
排在靠前的一对年轻兄妹，看着十六七岁，像是学生，被贾张氏撞得一个趔趄。
“贾大妈，你怎么插队啊！” 哥哥皱着眉说了一句。
这两兄妹也是南锣鼓巷内的人。
难怪贾张氏这么敢插队，原来是笃定了对方不敢跟她对峙。
“插队怎么了？” 贾张氏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
“你年纪轻轻的，让我一会儿怎么了？”
“你爸妈怎么教你的啊，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你要是再不让我，信不信回去我跟你爸妈说理去！”
她嗓门又尖又亮，引得周围人都往这边看。
那小姑娘被骂得眼圈都红了。
而哥哥也怕惹麻烦。
毕竟上次棒梗欺负他妹妹，他去讨个说法，结果贾张氏直接就躺地上撒泼。
最后他反倒被自己爸妈说了一顿。
还说以后让他遇到贾张氏离远一点。
妹妹拉着哥哥往旁边退了两步：
“算了哥，让她排吧，我们重新排队就是了。”
哥哥咬着牙，抓着妹妹的手便往后走。
“早这样不就完了。”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
大摇大摆站在了人家的位置上。
还不忘回头冲秦淮茹招手。
“你还站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站我旁边！”
秦淮茹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脸颊有点发烫，可也没敢说婆婆半句不是。
毕竟她什么也没做就占到了便宜。
而贾张氏得了便宜还不知足。
站稳了脚跟，她一眼瞅见了队伍末尾的二大妈，立马挥着手喊：
“他二大妈！这边来！我这儿有空位！”
二大妈本来正踮脚发愁呢，听见喊声眼睛一亮。
颠颠地就跑了过来，一猫腰就钻进了队伍里，连声道谢：
“谢谢老嫂子！还是你有办法！”
这还不算完。
阎埠贵本来在队伍里精打细算着粮票，抬头看见贾张氏凭空占了两个位置，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这种蹭位置的小便宜，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立马揣好粮本，背着手慢悠悠凑过去，脸上堆着笑：
“老嫂子，巧啊！你也今儿来领粮？”
“可不是嘛！” 贾张氏撇撇嘴，“人太多了，排半天都不动弹。”
“是啊是啊。” 阎埠贵顺着话头往下接，脚底下不动声色地往队伍里挪。
“你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站久了也受不了。”
“老嫂子你看，我能不能在你后面凑活站会儿？”
“多大点事！” 贾张氏大手一挥，“站吧站吧！都是街坊邻居的，客气啥！”
俩人一唱一和，眨眼就又多插了一个人。
“几位挺会占便宜啊。”
这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传来，三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林卫东抱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嚷嚷：
“你、你管得着吗！我们乐意站这儿！”
“又没插你的队！”
“这里是粮站，不是大院，你那一大爷的身份，在这儿不好使！”
二大妈也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跟前面的人认识，人家愿意让我们站，关你什么事！”
阎埠贵则换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弯着腰陪笑道：
“卫东啊，你看三大爷这年纪大了，腿脚实在不利索。”
“你们一下子来了几十号人，这排到下午都轮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