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发现自己被像粽子一样绑住,猛地瞪圆了眼睛。
啥情况?
她不是在安置点上茅厕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想到一半。
贾张氏想起来了。
自己刚进茅厕就被人给非礼了!
然后自己咬了对方一口,之后后脑勺被人用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再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坏了……自己这是被抓起来了啊!
她环顾四周。
破破烂烂的厂房,墙皮掉了一大半,地上堆着垃圾和废铁,一股子霉味混着铁锈味,熏得她直想吐。
旁边还捆着十几个女人和孩子,个个垂头丧气,脸上挂着泪。
贾张氏脑子 “嗡” 的一声,开始慌了。
人贩子!
她被人贩子拐了!
“唔唔唔!!!”
她拼命挣扎,身子扭得跟个大蛆似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泪鼻涕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的妈呀!
怎么就轮到我了啊!
我都五十多了!
又老又丑的!
拐我干啥啊!
隔壁小隔间里。
林老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养神。
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阎解成坐在地上,缩成一团,手里攥着半个窝头,啃也不是不啃也不是。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会落到这步田地,打死他也不跟着林老九出来蹭粮食啊!
这哪是蹭粮食。
这是蹭进鬼门关了!
他偷偷瞟了一眼林老九。
见对方闭目养神、稳如泰山,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没事的。
林家的孩子都厉害。
肯定能带他活着出去的。
阎解成自我安慰着,把窝头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
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
万一等会儿打起来,没力气跑可就糟了。
“唔唔唔 ——!”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挣扎的动静。
林老九眼睛瞬间睁开,目光一凛。
坏了。
贾张氏醒了。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隔间门口,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阎解成也连忙爬起来,凑过去跟着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吓得一缩脖子。
“完了!贾大妈醒了!”
“要是被她看到我们,那我们不就完蛋了吗!”
……
厂房中间。
瘦猴被动静吵醒了,不耐烦地走过去,一脚踹在贾张氏屁股上。
“嚎什么嚎!再嚎把你嘴缝上!”
他一把扯掉贾张氏嘴里的破布。
“说!你爸是谁,家里有多少家产!”
“识相的,就赶紧让你爸交赎金过来,这样大家都好过。”
贾张氏大口喘着气,眼泪哗哗地流。
“大大大,大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 我叫张小花!别人都叫我贾张氏……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爸也早死了,哪有钱交赎金啊!”
“你们……你们绑我也没用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情真意切。
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骗那个娄晓娥替自己挑粪了!
好好的活让人家干,自己偷懒去偷吃窝窝头。
这下好了。
被人认错了,直接绑到这鬼地方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放屁!” 瘦猴啐了一口,“我都打听清楚了!穿蓝围裙发窝头的,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家里老有钱了!”
“你当我傻啊?”
“真不是!真不是啊大哥!” 贾张氏哭得更凶了,“那蓝围裙是那大小姐的!窝头也本来是她在发的!”
“我哄她替我挑粪,我就去边上歇着了……”
“大哥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那姑娘比我年轻,比我好看,细皮嫩肉的!你们抓错了!”
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就怕对方不信,撕了她的票。
站在一旁的憨牛挠了挠头,有点犯嘀咕。
“猴哥…… 好像真有点不对。”
“我之前就说了,感觉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样子。”
“现在仔细一看,这岁数也太大了,跟咱打听的不一样啊。”
光头男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听完,脸色越来越沉。
弄错了?
抓错人了?
他 “啪” 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没用的东西!连人都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