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戳中了刘海中的死穴。
刘海中:“……”
他就像被扎了的皮球,瞬间就蔫了。
脑袋耷拉下来,气势全无。
吃花生米,那可是要命的事。
跟命比起来,面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易中海也皱着眉。
一脸为难,心里天人交战。
“卫东啊,咱们做人可不能光想着自个儿啊。”
“你也得考虑考虑我们的难处吧?”
“是啊卫东,咱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阎埠贵也在一旁嘀咕了两句。
他们俩试图打感情牌。
林卫东心里嗤笑。
现在知道做人留一线了?
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留一线呢?
晚了!
他笑了笑。
“行啊,我退一步。”
“等你们把本事都学会了。”
“洗衣做饭带孩子样样都能上手了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
还是觉得不妥。
这得学到什么时候去?
万一学个一年半载的。
那脸都丢尽了!
“这不行啊……”阎埠贵苦着脸,“我们年纪大了,学东西慢……”
“哦?”林卫东脸色一沉。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都退一步了,你们还不接受?”
“那行,没得谈了。”
“你们现在就回保卫科去,等着吃花生米吧。”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哎哎哎!别别别!”三人连忙扑上去拉住他。
动作出奇地一致。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卫东你别老把花生米挂嘴边啊,多伤和气是不是!”
“就是就是,咱们有话好好说……”
三个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跟三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
哪还有半分以前当大爷的架子,早就被林卫东拿捏得服服帖帖的了。
易中海心里叹了口气。
屈辱。
太屈辱了。
想他易中海。
堂堂八级钳工。
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把柄在人家手里,命在人家手里,不服软不行啊。
罢了罢了。
就跟聋老太说的,当是卧薪尝胆了。
等以后抓住了把柄,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易中海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屈辱感。
“那就这么定了?”林卫东挑了挑眉。
“……定了。”三人垂头丧气。
跟三只斗败了的公鸡。
“这不就完了。”
林卫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他冲着院子各处大喊一声。
“孩子们!都过来!集合!我有事要宣布!”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林卫东看着院子里四散玩耍的弟弟妹妹们。
心里一片柔软。
这帮小家伙。
以前在边境的时候。
什么苦都吃过。
什么累都受过。
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也该让他们享享福了。
有人伺候着,不用再自己洗衣做饭劈柴挑水,能安安心心上学读书,建设祖国。
这才是他这个当大哥该做的。
话音刚落。
院子里各处的弟弟妹妹们。
“唰”地一下就动了。
一个个扔下手里的东西。
飞快地往这边跑,动作整齐划一,跟训练有素的小士兵似的。
几秒钟的功夫。
就排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队。
站在林卫东面前,一个个昂首挺胸。
精神得很。
林小虎站在队伍最前面。
跟个指挥员似的,腰杆挺得笔直。
“大哥!”他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全员到齐!请指示!”
说完。
他转头瞥了易中海他们一眼。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拉得老长,一脸嫌弃,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大哥,这三个倒霉玩意怎么也在这儿?是不是又来找事了?”
“要不要我带人收拾他们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