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五个人也跟着嘟囔了一句。
声音一个比一个小，加起来都没个猫叫声大。
“啥？”林卫东皱着眉，掏了掏耳朵。
“没吃饭呢？大点声！”
他大喝一声，吓得六人浑身一哆嗦。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咬了咬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爷们好——！”
其他五人也跟着扯嗓子。
“大爷们好——！！！”
声音震天响。
喊完，官迷刘海中愣在了原地，眼神恍惚，脑子里“嗡”的一下。
等等。
这个场面……
怎么这么熟悉？
一排排的人站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喊“大爷好”。
这不就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场面吗？！
全院的人都对他俯首帖耳！
唯他马首是瞻！
他刘海中就是95号大院的天！！！
可是……
角色搞反了啊！
他不是被喊的那个大爷。
他是喊“大爷好”的那个保姆！
对面的孩子们才是“大爷”！
刘海中嘴角抽搐，心里五味杂陈。
屈辱、荒诞、不甘、憋屈……
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别提多难受了。
他想要的是被人尊敬的刘大爷，不是给孩子们当保姆的刘老妈子啊！
造化弄人。
太造化弄人了！
……
阎埠贵倒是没啥抵触情绪。
甚至还有点窃喜。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编制保住了，工位还在，还有补助可以申请。
最重要的是，不用吃花生米，命保住了！
这么一想。
喊一句“大爷们好”怎么了？
不丢人！
一点都不丢人！
阎埠贵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越算越觉得不亏，甚至还有点赚了。
毕竟……他可是院士班的启蒙老师啊！
以后说出去多有面儿，喊两句大爷好算啥。
值！
而他的脑子转得也飞快。
立马就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钱。
他搓了搓手。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凑到林卫东跟前。
“那个……卫东啊。”
“我问个事儿。”
“我们……我们在这儿干活，有工资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杨瑞华也连忙点头。
她也是个抠门精，跟阎埠贵天生一对。
“就是啊卫东。”
“我们夫妻俩都来干活了。”
“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呢。”
“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干活吧？”
“多少……多少给点就行。”
俩人一唱一和，满眼都是钱。
易中海和刘海中虽然没说话。
但也竖起了耳朵。
显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林卫东哈哈一笑，摆出一副大当家的模样，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拍得阎埠贵一哆嗦。
“放心。”
“我一大爷说话算话。”
“只要你们好好干，肯定保你们衣食无忧。”
他没说具体数字，也没说什么时候给，就画了个又大又圆的饼，悬在空中，看得见摸不着。
阎埠贵却欣喜若狂，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好好好！”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一定好好干！绝对不偷懒！”
他点头如捣蒜。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完全没听出来这是张空头支票。
易中海心里却冷笑一声。
衣食无忧？
哼。
这不就是以前地主老财对长工说的话吗。
管饭管住，不给钱，使唤人跟使唤牲口似的。
搞封建主义那一套！
这可是新社会！
他要是把这事捅出去，再添油加醋一说，林卫东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越想越得意。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都快藏不住了。
林卫东瞥了他一眼。
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这老东西。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看那表情，指不定又在脑补什么大戏。
林卫东心里嗤笑。
就你这点道行，还想跟我斗？
他走过去，慢悠悠地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