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
六个保姆正在收拾残局。
一大堆碗碟,摞得跟小山似的。
三个大妈蹲在地上洗碗,洗得手都皱了。
一大妈一边洗一边叹气。
“造孽啊……”
“一百多号人的碗。”
“这得洗到什么时候去……”
二大妈也跟着叹气。
“以前在家,我连碗都舍不得让光齐洗。”
“现在倒好,给这一百个不相干的孩子洗碗,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杨瑞华没说话。
默默洗着碗,心里也憋屈。
她家阎埠贵可是小学老师。
文化人。
现在居然沦落到扫院子,说出去都丢人。
……
三个老头那边也没闲着。
易中海拿着抹布,慢悠悠擦桌子。
擦两下,停一下。
眼珠子四处乱瞟,观察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聋老太说了。
让他收集证据,只要抓住林家的把柄,就能把他们赶出去。
可观察了半天,啥把柄也没抓着。
孩子们一个个规规矩矩的。
吃饭排队,连大声喧哗都没有,比部队还整齐,这能有什么把柄?
易中海皱着眉有点犯愁。
看来这卧薪尝胆。
也没那么好当啊。
……
刘海中在劈柴。
“砰!砰!砰!”
一肚子火气全撒在木头上。
劈得木屑横飞。
劈着劈着,他突然觉得不对。
等等。
他刘海中是什么人?
二大爷!
七级钳工!
手下徒弟几十个!
居然在这儿劈柴?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越想越气……
越气越劈!
“砰!”
又是一斧头。
斧头又卡木头里了。
他使劲拔,拔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林卫东坐在小板凳上。
瞥了他一眼,凉凉地来了一句:
“小刘子,悠着点。”
“斧头劈坏了还得赔。”
刘海中:“……”
他手一抖,差点闪着腰。
赔?
赔个屁!
他都在这儿免费干活了!
一把破斧头还要他赔?
黑心,太黑心了!
可他不敢顶嘴,只能憋着,憋得脸都紫了。
【叮!恶人刘海中产生憋屈情绪,获得正义值+30!】
……
阎埠贵那边。
扫完了院子闲着没事干。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往厨房方向瞟。
刚才做饭的时候他闻着香味了。
馒头。
还是白面的!
这年头。
白面馒头可是好东西,他都好久没吃过了。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
他蹑手蹑脚,溜进了厨房。
厨房里没人,大铁锅里还剩了点锅底。
旁边的筐子里,放着几个没吃完的馒头。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乖乖。
白面馒头!
还热乎着呢!
他左右看了看,迅速伸手,抓起一个馒头往怀里一塞,动作行云流水。
一看就是惯犯。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
嘿嘿。
赚了。
一个白面馒头,值老钱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馒头,刚准备溜。
“阎老扣,你在厨房干嘛呢?”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阎埠贵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林朵朵站在厨房门口,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冲天辫一晃一晃的。
阎埠贵:“……”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抓包了!
“没……没干啥……”阎埠贵挤出一个笑容,“我……我看看饭够不够吃……”
“哦。”林朵朵点点头,小眼睛往他怀里瞟。
“阎老抠,你怀里藏的啥呀?”
“没……没藏啥!”阎埠贵连忙捂住胸口,“真的没有!”
他越掩饰,林朵朵越好奇。
小丫头踮起脚尖,伸手就要掏。
“让我看看嘛!”
“别别别!”阎埠贵往后躲,俩人拉扯之间。
“啪嗒。”
馒头从怀里掉了出来,滚到了地上,沾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