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就想问了,可一直没机会,憋到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易中海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被我扣下来的事,林卫东知道了。”
“什么?!”一大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事不是只有咱们俩和老太太知道吗?”
易中海烦躁地摆了摆手。
“我哪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反正他就是知道了。”
“还说我要是不听话,就去报案抓我。”
“到时候就得去大西北劳改。”
一大妈腿一软。
坐回了炕上,脸都白了。
“劳……劳改?”
“那可怎么办啊……”
随后她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说道:
“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不要干这种缺德事!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栽人家手里了吧!”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抱怨起来。
絮絮叨叨的,跟念经似的。
“行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巨响,油灯都晃了晃。
“都这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眉头紧锁。
一脸不耐。
一大妈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吭声,眼圈却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
“那……那咱们怎么办啊?”
“总不能真给他们家当一辈子保姆吧?那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一辈子?”易中海冷笑一声,“想得美。”
“这只是权宜之计,卧薪尝胆懂不懂?”
“等我找到机会,肯定要把这一城扳回来。”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闪着阴狠。
一大妈却有点慌。
“可……可那些孩子邪门得很。”
“这么多天了,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却处处出事……”
“万一再出点事……”
“放心。”易中海打断她,摆了摆手,“这次没有十足的把握,我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要动,就一下子把他们全摁死,永绝后患!”
他语气阴沉沉的,听得一大妈心里发毛,可也只能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噼啪作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第二天清晨。
天还乌漆麻黑的。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连鸡都还没叫。
四点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带着各自的老伴。
六个人。
黑着眼圈,哈欠连天地站在第四进院门口。
一个个都没睡醒的样子,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
尤其是阎埠贵。
四点就爬起来了。
这会儿困得直点头,跟磕头虫似的。
“几点了?”刘海中瓮声瓮气地问,嗓子都哑了。
“四点半了吧?”
“赶紧敲门吧,做完饭还能眯会儿。”
易中海点点头,走上前抬起手。
“咚咚咚。”
轻轻敲了三下门。
不敢太用力,怕惹林卫东不高兴。
敲了没两下。
门里传来了脚步声,慢悠悠的。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林卫东站在门后,穿着件粗布褂子。
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明显是刚被吵醒。
六人一愣。
这么快就来开门了?
可下一秒林卫东开口了,迷迷糊糊的,带着起床气。
“谁啊?”
“这么早来干什么?”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六人:“???”
六个人当场就懵了。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回林卫东。
不是你昨天亲口说的吗?
让我们四点半过来做早饭!
现在我们准时来了,你问我们来干什么???
刘海中脾气最爆,当场就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梗着脖子就说。
“林卫东!”
“不是你昨天让我们四点半——”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脆响!
林卫东一巴掌拍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声音不大,力道却不轻。
刘海中“嗷”了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嚷嚷什么?”林卫东斜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