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可是个大事啊!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上面怪罪下来。
别说他刚升的职位泡汤了。
就连他现在这个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
“岂有此理!”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搞这套?”
“带路!”
他火冒三丈。
上面刚夸他工作做得好,就有人搞出这种事。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
与此同时。
区政府大门口的台阶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台阶上,双腿岔开。
一只手拍着大腿,另一只手胡乱抹着眼泪。
嗓门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半条街都能听见她的哭嚎。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新社会了还有人搞剥削啊!逼着街坊邻居当佣人,非打即骂,这是开历史的倒车啊!”
“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再不管管,我们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身上的蓝布褂子故意蹭得脏兮兮的,看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旁边路过的老百姓哪见过这场面,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咋回事啊?谁这么大胆子,敢逼人家当佣人?”
“听说是四合院里的一户人家,占着房子欺负老街坊?”
“不能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搞这套?不怕被抓起来?”
“谁知道呢,你看这大妈哭得这么惨,说不定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议论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把区政府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门口两个保卫员急得满头大汗,上前劝了好几次。
贾张氏非但不听,反而往地上一躺,蹬着腿撒泼,说官官相护,不让老百姓申冤。
俩保卫员面面相觑,碰也碰不得,拉也拉不动,只能赶紧跑进去汇报。
贾张氏躺在地上。
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大门口,心里半点不慌,反而还有点得意。
出门前易中海跟她拍胸脯保证了,这种事一告一个准。
现在上面最恨的就是搞剥削、开倒车的。
只要往区政府门口一坐,哭得大声点,领导肯定得管。
到时候区里派人一查,林卫东逼着他们干活、私藏粮食大吃大喝的事一曝光,最轻也得把他抓起来批评教育,重了说不定都得送去劳改!
到时候林家倒了。
院里的好处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尤其是那帮小崽子的粮食、房子,怎么也得分他们一份!
她们家以后的口粮,不就有着落了?
她越想越觉得稳赢,哭声又拔高了八度,干嚎得比真哭还响亮。
“哎呦喂!老天爷啊!!!”
“都让让!让一让!”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张区长带着王建国和几个干事,脸色铁青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走到门口一看,乌泱泱围了几十号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瞬间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他们区里出了多大的冤案,工作做得有多差!
他刚要升职的关键节点出这种事,不是往他脸上抹黑吗!
贾张氏一眼看见穿中山装、气度不凡的张区长,立马跟见了救星似的。
“嗷” 一嗓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张区长的腿。
“领导!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出来了!”
“您可得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我们院里有人霸占着大院子,逼着我们这些老街坊给他家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扫地做饭,稍不如意就打骂!”
“家里还私藏着好多粮食,天天大鱼大肉,我们却连窝窝头都快吃不上了!这不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吗!”
她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说,把易中海教她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个遍,还自己加了不少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围观群众一听 “私藏粮食”“天天大鱼大肉”,议论声更大了。
现在粮食这么金贵,居然有人敢私藏粮食大吃大喝?
这也太过分了!
张区长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剥削街坊、私藏粮食、开历史倒车……
每一条都是顶风作案!
“简直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
“走!带我去你们大院!我倒要亲眼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通知红星街道办的王主任,让她立刻赶紧过来找我!”
“今天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