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围观的街坊们才慢慢回过神,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忍不住啧啧议论。
“瞧见没?军车接走的!这林家孩子了不得啊!”
“以前还以为就是一帮逃难来的野孩子,合着人家是国家级的宝贝疙瘩!”
“以后可得离第四进院远点,惹不起,真惹不起。”
众人各怀心思,各自回了家。
往日里总爱站出来主持公道的三个大爷,此刻也都低着头,半句风凉话都不敢说。
林卫东收回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语气平淡得像使唤下人:
“小易子、小刘子、小阎子,你们仨别杵着了。”
“进第四进院收拾收拾,把院子扫干净,杂物堆归置归置。”
“午饭也归你们张罗,今天多蒸两屉馒头,给孩子们加个菜。”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都憋着气,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哎,好,这就去。”
易中海闷声应了一句,率先垂着头往后院走。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跟上,仨人灰溜溜的,跟打了败仗的残兵似的。
曾经在院里威仪赫赫、一言九鼎、德高望重的三位大爷。
如今被一句 “小易子、小刘子、小阎子” 喊得抬不起头。
成了随叫随到的杂工。
说出去都没人信。
过了一会儿。
院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俩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脚步虚浮。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为了贾张氏的事在外奔波了一天。
自从贾张氏听了易中海的撺掇,跑去区政府诬告林卫东,谁知道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 林家的院子本就是张区长亲自特批的,人也是张区长重点关照的烈士遗孤。
这一下等于直接把张区长给得罪死了。
之前林卫东为了这正义值提款机,稍微跟张区长说了一嘴。
但张区长却觉得林卫东就是心地太善良了,这种事可不能松口!
他铁了心要把贾张氏关进牢里,好好治治这股诬告歪风。
这让林卫东一阵无语。
我是心善吗,我是心疼我的正义值啊!!!
但既然张区长都这样说了,林卫东只能暂时作罢。
而贾东旭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
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贾张氏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离开了贾张氏,他啥也不是。
就连当初易中海肯收他当徒弟,也全是贾张氏做手段的结果。
现在家里的主心骨进去了。
他便彻底慌了神。
这几天他跑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关系。
托同事、找领导、塞钱送礼钱。
花了不少。
连看守所的大门都没摸着。
刚跨进院门,俩人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棒梗的喊声:
“妈!我的饭呢?我肚子饿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身往里走:
“别急,棒梗,妈这就去给你做点窝窝头。”
她刚迈两步,棒梗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抱着她的腿开始闹腾:
“我不要吃窝窝头!我要吃肉!今天我要吃肉!我都多久没吃肉了!”
小西瓜头撒着娇,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贾东旭看着闹腾的棒梗,心里的火 “腾”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连日的憋屈、焦虑、无助,瞬间全都化成了怒火,盯着棒梗的眼神跟见了仇人似的!
他几步冲上去,揪起棒梗就是一顿打,巴掌噼里啪啦落在屁股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奶奶都被抓去坐牢了!你还想着吃肉!”
“你个没良心的扫把星!要不是你天天嘴馋,你奶奶能去招惹林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奶奶在牢里受罪,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吃!”
棒梗被打懵了,哇哇大哭:
“爸!你干嘛呀!你干嘛打我呀!我又没做错什么事!”
贾东旭越打越气,红着眼顺手抄起旁边的长板凳,就要往棒梗身上砸。
秦淮茹本来都转身要去做饭了,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连忙扑过去死死抱住贾东旭的胳膊,用身子挡在棒梗前面。
“东旭!你干嘛!你放下!冷静一点!”
“孩子才六岁,他懂什么啊!”
“懂什么?他就是个讨债鬼!” 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棒梗骂,“都怪你们娘俩!要不是你们,我妈能进去?”
骂完,他自己也瘫坐在凳子上喘粗气。
棒梗哭得抽抽搭搭。
其实他根本不懂 “坐牢” 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