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本来脸就黑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
他一大把年纪,八级钳工,以前在院里说一不二,如今沦落到给一帮小孩擦桌子打杂,本来就够憋屈了。
现在徒弟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干活,让他感觉裤子都被扒了!
越是丢人,他就越想摆摆架子,挽回点颜面。
听见贾东旭喊他,易中海梗着脖子,把手里的抹布 “啪” 地往贾东旭怀里一扔,叉着腰摆出以前开大会训人的架势,沉声呵斥:
“磨蹭什么?”
“没点眼力见!”
“赶紧把这几张桌子擦干净!没看见马上要开饭了吗!”
那语气、那神态,跟以前院里训人时一模一样,派头十足。
贾东旭被他训惯了,下意识就接过抹布,点头哈腰:
“哎哎,好,师傅,我这就擦,保证擦得锃亮。”
“啪 ——!”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拍在了易中海的后脑勺上。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谁这么大的胆……” 易中海瞬间炸毛,猛地回头就要骂。
等看清身后站着的是林卫东,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了卑微的笑。
腰杆不自觉就弯了半截,连声音都低了八度。
“卫、卫东啊…… 是你啊。你……你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 林卫东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刺骨的凉。
“易中海,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家里吆五喝六指挥人的?”
“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呢?”
“啪 —— !”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我们家最烦的就是你这种光耍嘴皮子、自己不干活,还总想着压别人一头的老东西。”
“是是是!”
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头埋得低低的。
“是我的错,我的问题!我不该指挥人,我自己干,我这就自己干!”
旁边正劈柴的刘海中听见动静,手里的斧头顿了顿,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哼。
光耍嘴皮子、自己不干活,还总想着压别人一头的人,不就是你林卫东吗?
居然还好意思说老易?
但心里腹诽归腹诽,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低头假装专心劈柴,斧头抡得更起劲了,生怕引火烧身。
易中海不敢耽误,赶紧伸手,一把就从贾东旭手里把抹布抢了回来,使劲往旁边推他:
“去去去,谁让你擦了?”
“这是我的活,你抢什么!”
“赶紧干别的去,别在这碍事!”
贾东旭直接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前一秒还让他擦桌子,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他心里一下子就慌了,伸手又去抢抹布,声音都带着点委屈和惶恐:
“师傅!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你别不要我啊!”
“我擦!我肯定擦得干干净净的!你别生气行不行!”
“放手!” 易中海压低声音,使劲往回拽抹布。
“我不放!” 贾东旭攥得死死的。
俩人当着一院子人的面,对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抹布拉拉扯扯,你争我夺,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易中海扯了半天没扯开,气得脑仁疼。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凑到贾东旭耳边,用气声恶狠狠地说:
“你瞎啊!没看见这活阎王在这站着吗!在他面前摆架子,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这贾东旭是少一根筋的人呢。
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对方居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甚至还跟自己反着调子来!
他都开始吐槽,以前的自己是什么眼光,居然还让这样一个蠢逼来当自己的养老人。
贾东旭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哦……
合着不是师傅不要他了,是怕林卫东啊。
但他现在有求于林卫东,可不敢像之前一样,挺着胸膛就去找林卫东“讲理”去。
再说了。
林卫东连他师父都敢揍,他算个啥。
他赶紧松了手,傻乎乎地笑了笑:
“嗨,师傅你早说啊,早说我不就明白了嘛,你早说我就把活让给你了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易中海气得肝疼,挥挥手赶人:
“赶紧去,去帮你二大爷劈柴去,别在这碍眼。”
“哎!好嘞!”
贾东旭乐呵呵地就往刘海中那边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刚走到柴火堆跟前,还没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