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声渐渐平息,女孩面向前方,深深鞠躬。
直起身时,她的视线又一次掠过第一排。
这次,她彻底看清了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他站在校领导中间,鼓掌的动作从容不迫,唇角微勾,慵懒淡漠。
她迅速移开眼,慢慢退向后台,月白色纱裙消失在幕布后,只留下一地光晕。
幕布在身后彻底合拢,隔绝了台下依旧热烈的掌声与视线。
后台瞬间被忙碌和热闹填满。
准备上台的舞者们脸上洋溢着紧张与兴奋的红晕,互相鼓励着。
“听听!你太棒了!你看到了吗?台下都快疯了!”褚南倾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地抱住林听颂,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
室友宋昭昭也挤了过来,脸上满是钦佩:“我的天,你那走丝翻身怎么那么流畅啊!你刚才看到第一排那些领导们的表情了吗?眼睛都直了!”
她模仿着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引得旁边几个舞蹈学院的女生也笑了起来,纷纷向林听颂投来友善而赞叹的目光。
林听颂被围在中间,脸颊因运动和激动泛着潮红,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她接过褚南倾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爽。
喧嚣声中,她心里却记挂着别的事。
“谢谢,”她弯起眼睛对室友们笑了笑,随即四下寻找,语气带上了点急切,“我的衣服呢?就是我来时穿的那套。”
“啊?你要换衣服?”褚南倾愣了一下,不跟我们出去玩吗,宿舍今天没有门禁。”
“不了。”林听颂摇摇头,“我跟我妈妈说好了,今晚回家吃饭。”
掌声尚未完全平息,孟景言便已从容起身。
他这一动,让身旁正沉浸在演出成功喜悦中的校领导们略显错愕。
“孟总,这是……”校长连忙跟着站起来询问。
“演出很精彩,校方费心了。”孟景言微微颔首,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任何情绪,“我离席片刻。”
说着他拿过外套然后朝助理递去一个眼神,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地留下与校方周旋。
孟景言则迈开长腿,在不少好奇与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沿着礼堂侧面的通道,不疾不徐地朝后台方向走去。
他对这里似乎并不陌生,绕过喧闹的候场区,径直走向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屈指轻轻叩响。
“请进。”一个端庄的女声传来。
孟景言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一位气质娴雅、身着素色旗袍的中年女子正低头看刚刚女孩儿跳舞的视频。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亲切的笑意。
“景言?你来了。”孟月华放下手机,示意他坐到她对面。
她这个侄子向来事务繁忙,这种校园活动能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孟景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随意坐下,周身那股在外的冷冽气息消散不少,语气也带上了晚辈的亲近:“姑姑的场,总要来捧的,舞编的不错。”
孟月华闻言失笑,伸手点了点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刚刚台上女孩儿跳舞的模样,眉眼弯弯的,透着股灵气。
“多亏这孩子救场了。”
孟景言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舞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状似无意地提起:“就是她顶替今宵的?”
提到这个,孟月华脸上的笑意淡去,化作一声长叹:“是啊,今宵这孩子……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明明知道演出在即,还跑去酒吧胡闹,又不小心把腿摔断了!”
她话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与后怕,“如果没有这个学生救场,我今天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舞冗长复杂,整个舞蹈系倒不是找不到跳得好的,可时间太紧迫,只有这姑娘,看了两遍录像就记住了全部走位和动作,而且动作干净利落,情绪饱满……”
她说着,赞赏之情溢于言表,但随即又惋惜地摇摇头:“可惜啊,人家是来帮忙的,也不是我的学生,是考古系的宝贝疙瘩。跳完这场,怕是又要回去埋首她的故纸堆和青铜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