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颂心头一暖,鼻尖有些发酸,但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谢谢孟爷爷。”
孟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点无奈和期盼:“我家那个小孙女宵宵,要是有你一半听话懂事,我就心满意足咯。有机会啊,真想介绍你们做朋友,让你好好带带她。”
林听颂也跟着笑了。
那次之后,林听颂每月除了心理疏导之外,又悄悄多了一项任务。
如果她去础园的日子,Thor的状态不太好,佣人们就会请她帮忙去看看。
Thor似乎从心底接受了她,对她表现出了难得的亲近和温顺,连带着础园的佣人们对她也愈发客气尊重。
大家都觉得惊奇,但也只当是这姑娘天生招动物喜欢。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和心理疏导的持续,林听颂的情况逐渐好转,创伤的阴影虽然仍在,但已能正常生活和学习。
加上面临高考,课业繁重,她去础园的次数越来越少,直至不再需要定期前往。
最后一次去,是向孟老爷子道谢并告别。
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她好好读书,未来可期。
梦境至此,渐渐淡去。
高烧中的林听颂蜷缩了一下身体,眼角有冰凉的湿意滑落,没入鬓发。
原来那些看似毫无交集的平行线,早在命运的暗处,有过如此细微而温暖的纠缠。只是当时不自知,后来亦不敢忆起。
林听颂昏昏沉沉地病了一个礼拜,时睡时醒,浑身酸痛,喉咙肿痛。
幸好已是期末周,大部分课程已经结束,只剩一些收尾和提交作业的任务。
她勉强撑着,在退烧后托褚南倾帮忙把作业交给师兄。
生病的日子里,她睡得很多,梦却很乱。
有时是舞台上刺眼的灯光,有时是雪夜里冰冷的车窗,有时是温泉池边氤氲的水汽和那双深邃的眼眸。
期末将近,林听颂病愈返校,生活被瞬间拉回到紧张有序的轨道。
生病耽误的一周复习时间需要加倍弥补,她将自己彻底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备考中。
图书馆、自习室、宿舍三点一线,厚厚的专业书籍和笔记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孟景言没有再联系她,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了无痕迹。
这让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深处又弥漫开一丝空落,但她迅速用更多的习题和知识点将这点空隙填满。
考古系和舞蹈系的期末考试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
最后一门交卷走出考场,冬日午后稀薄的阳光照在身上,林听颂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
她和宋昭昭、褚南倾约好一起去校外那家她们常去的小店吃水煮串,算是庆祝学期结束。
小店生意红火,热气蒸腾,辛辣鲜香的味道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三个女孩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热闹。
褚南倾和宋昭昭都不是京市本地人,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两人就开始埋头刷手机抢回家的车票。
“我的天,这票也太难抢了吧!”宋昭昭哀嚎一声,垮下肩膀,“看来只能看看机票了,希望别太贵。”
褚南倾毫不留情地取笑她:“都大三了,你这拖延症还没治好?早干嘛去了?”
宋昭昭揉着后腰,一脸苦相:“别提了,期末这阵子练功练得我胯骨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每天爬回宿舍只想倒头就睡,哪还记得订票这种小事儿啊!”
林听颂听着她夸张的抱怨,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眉宇间带着考完试后的轻松。
褚南倾见她心情不错,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一边随意地提起:“对了听听,泽川哥说想在我们离校前,请你一起吃个饭,聚一聚。你看……哪天有空?”
刚刚还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
林听颂脸上的笑意淡去,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也沉了下来:“倾倾,我说过的,我不会再跟他见面。”
褚南倾立刻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错了,当我没说!”
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听颂对徐泽川的抗拒远超她的想象,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不再勉强。
宋昭昭的眼睛忽然一亮,指着宿舍区入口处,压低声音惊呼,“我去!那是迈巴赫吧?这车怎么会停到咱们女生宿舍区这边来?”
林听颂心头莫名一跳,顺着宋昭昭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光秃秃的梧桐树下,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学生宿舍楼形成强烈的反差。
车窗缓缓降下,孟景言望过来,准确地落在她身上,随即,朝她微微招了招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林听颂心里激起千层浪。
即使已经有不少学生陆续离校,但宿舍区附近依旧人来人往,那辆过于显眼的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