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言的后颈勾上一道柔韧的力,使他顺从地,或者说,是带着纵容,微微低下头,迁就着她的高度。
距离骤然拉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冬夜寒风的冷冽,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薄荷的微苦。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她内心深处的慌乱。
然后,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以一种近乎悲壮又无比仓惶的姿态,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快速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一记蜻蜓点水。
轻得像雪花飘落,快得像错觉。
甚至来不及感受他唇上的温度,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碰到了。
亲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直红到了耳根。
巨大的羞赧和后知后觉的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是带着孩子气般的无措和认命般的警告:
“你不许报警……”
孟景言被她这突如其来又迅速撤退的袭击,以及这句堪称可爱的警告,弄得微微怔住。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间溢出,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惑人。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柔软触感和冰凉温度。
他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地里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深暗的光。
“我报什么警?”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莫名的认真。
林听颂依旧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我……亲了你。”
“嗯。”孟景言应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然后,他朝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和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危险的磁性:
“所以报警有什么用?”
他看着她的红红的耳廓,然后,一字一句地送入她耳中:
“亲回来,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听颂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便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捏住了她的后颈。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强势的掌控,却不会弄疼她。
下一秒,她被这股力道带着,微微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了身后冰冷的、贴着瓷砖的建筑物外墙。
寒意透过厚厚的羽绒服渗入,却远不及眼前男人眼中骤然升腾起的、极具侵略性的热度让她战栗。
孟景言俯身,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不是刚才那种仓惶的、轻飘飘的触碰。
而是彻底的、不容置疑的侵占。
他的唇带着外面世界的凉意,可内里却灼热滚烫。
他轻易地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维。
林听颂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羞涩、紧张、慌乱,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击得粉碎。
她被动地承受着,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唇舌的侵略。
冰冷的墙壁,灼热的吻,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颤抖。
气息彻底交融,分不清彼此。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同样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抓着他衣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在求饶。
孟景言才终于,意犹未尽地,缓缓松开了她。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错,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出大团的白雾。
林听颂的眼眶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嘴唇红肿,微微张着喘息,整个人都靠在他臂弯和身后的墙壁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孟景言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温柔。
他看着她迷蒙的、失去了焦距的眼睛,低声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
“你怎么在这儿?”
林听颂的思维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激烈到令人晕眩的吻里,反应慢了半拍。
她眨了眨眼睛,水光潋滟,老实回答:“我家老房子要拆迁了,回来签字。”
“事情办完了?”
“嗯。”
“接下来呢?”
“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她一句句答着,声音里夹杂着尚未平息的喘息和软糯。
孟景言看着她这副懵懂又乖顺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未褪,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直起身,稍微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