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棕色的,看起来像是……
“孟景言,”她轻声叫她,“你养狗吗?”
孟景言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看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裤脚,然后点了点头。
“你怕?”他问。
“不怕。”林听颂摇头,眼睛微微亮起来,“我喜欢狗。”
孟景言看着她瞬间生动起来的小脸,笑了笑,语气随意:“改天领你去找它玩。”
林听颂顿时眉眼弯弯:“好呀!”
下了飞机,孟景言步履匆匆,林听颂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孟景言似有所觉,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稳步向前。
被他牵着走在熙攘的机场大厅,林听颂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孟景言脚步未停,空着的那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
林听颂低头一看,是一把冰凉的钥匙。
他报了一个的地址,“没事的时候过来找我。”
林听颂握紧那把他给的钥匙,心里涨满了甜,这个承诺让林听颂彻底安心了。
“嗯!”
来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前,孟景言拉开车门,对林听颂说:“让江叙送你回家。”
又叮嘱江叙:“送林小姐回家,路上慢点。”
林听颂踮着脚看向他,眼里是担忧和不解:“那你呢?”
“我还有急事,来不及送你了,我打车过去。”孟景言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歉疚道。
林听颂本来已经抬起一条腿准备上车,听到这话,又连忙把腿收了回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离车子远远的,生怕孟景言再把她拽上去,声音清脆得像风铃:“那你快上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孟景言没料到她会这样,看着她像只灵活的小鹿般跑开,眉头蹙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带着焦急的愠怒:“林听颂!”
林听颂却已经跑远了几步,再次回头,脸上是狡黠又体贴的笑容,大声说:“你快上车呀!”
江叙适时地提醒:“先生,上车吧。”
孟景言看着林听颂的身影汇入排队等车的人流,最终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
江叙发动车子驶出机场,从后视镜里,他看了一眼后座的孟景言。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叙能感觉到他心情并不差。
“林小姐,”江叙斟酌着开口,“是一个很懂分寸的姑娘。”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确。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退开,知道什么要求可以提,什么要求不该提。
这种分寸感,在孟景言身边并不常见。
孟景言没有立刻回应。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良久,孟景言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看着那些为了迎接新年而挂起的红灯笼和彩灯。
“是。”他唇角弧度渐深,懒洋洋道,“还讨人喜欢。”
江叙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也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
冬至以后,京市的天气日渐寒冷干燥,孟老爷子的哮喘老毛病便又犯了。
起初只是在老宅做做雾化,效果却不甚理想,咳嗽喘息不见好转,反而有些加重。
家庭医生建议入院观察几天,系统治疗一下,老爷子这才不情不愿地住进了医院。
消息传到孟景言耳朵里时,已经添油加醋地变了味道,好像是老爷子病危一样,需要他立刻赶回来见最后一面。
他接到姑姑孟月华的电话,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妥,只说老爷子住院了,让他有空来看看。
饶是如此,孟景言还是立刻回到京市,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
高级病房区安静,孟景言推开病房门时,孟老爷子刚做完一系列检查,雾化治疗也刚刚结束,正靠在摇高的病床上休息。
孟安青和孟月华一左一右站在床边。
老爷子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只是呼吸间仍能听到明显的喘息声。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是孟景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上却不饶人:
“还算你小子孝顺,知道我要死了,赶着回来见最后一面。”
“爸爸,您又瞎说!”孟月华立刻埋怨道。
孟景言没理会父亲的注视,只朝孟月华点了点头,叫了声“姑姑”,便径直走到病床边,从果篮里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