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带到。”
几个人走出小店,室外凛冽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细碎的小雪不知何时开始飘洒,在路灯下纷纷扬扬。
临上车之际,林听颂忽然又追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孟景言!”
男人回头。
她跑过来,将帆布袋递给他,呼吸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这个给你。”
“什么?”
“生的饺子,还有一点酱牛肉。拿回去煮着吃,很方便。”
孟景言接过,看着她,冷白皮在路灯的照耀下越发肤若凝脂,忽然问:“是给我,还是给我们?”
林听颂一愣。
“是给我,我就拿。是给我们,让他们拿。”他唇角微翘,像是在特意逗弄人。
林听颂的脸又红了,在雪光和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小声说:“是给你的。”
然后,她又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递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孟景言,新年快乐。”
是一个红包。
孟景言接过来,摸着那光滑的红包纸。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我没准备红包。”
林听颂摸了摸下巴,“好像是有点吃亏。”
孟景言眼里漾开笑意:“你想要什么?或者我给你转账?”
雪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她柔软的发梢。
林听颂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除了腕间一块低调奢华的手表,唯一佩戴的饰物,就是小拇指上那枚样式复古的品牌戒指。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戴在那里,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起眼:“你手上的戒指,可以给我吗?”
孟景言一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她,眼神深邃:“你要这个?”
林听颂点点头,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你……不舍得?”
孟景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雪花落在她肩头,落在她乌黑的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手,将那枚戒指慢慢摘了下来。
动作很慢。
然后,他将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林听颂摊开的掌心里。
“舍得。”他说,语调拉得有些长,带着一种纵容和无奈。
林听颂紧紧握住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她抬起头,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谢谢。”
孟景言握住她那只攥着戒指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雪粒。
“林听颂。”他声音低哑,带着雪花般的温柔。
“嗯?”
“新年快乐。”他说,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戒指别丢了。”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是温柔地、珍重地贴着她的唇瓣。
雪花落在他们相贴的唇间,瞬间融化,带着微凉的甜。
身后传来赵宥钦和江寻不约而同的咳嗽声。
林听颂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轻轻推开了他。
孟景言低笑一声,抬手,用温热的掌心摸了摸她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颊:“回去吧,外面冷。”
林听颂点点头,握住手里的戒指,转身跑回了店里。
孟景言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江寻坐在孟景言旁边,早就憋了一肚子好奇。
见江叙将车子开动,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孟景言,八卦道:“哎,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藏得够深啊!”
孟景言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应道:“去冰城的时候。”
“冰城?”江寻来了精神,“你们俩一起去的?”
“她老家冰城的,回去办点事,正好遇上。”孟景言显然不想多谈细节。
“嚯,这缘分!”江寻夸张地感叹一声,“千里冰封,他乡遇故知——不对,是遇佳人!可以啊!”
坐在副驾驶的赵宥钦转过头来,他性格比江寻沉稳些,但眼中同样带着探究。
“说起来,”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思索,“我还是好奇,沈星越跟林听颂她妈妈到底有什么关系?大过年的,特意托我们跑这么远来送年货,看林听颂刚才的反应,好像……不太想收?”
江寻闻言,耸耸肩:“这我哪儿知道?沈星越那小子嘴严得很,只说林听颂他妈对他有恩,其他一概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