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嗤了一声,舌尖不着痕迹地顶了顶左腮,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靠着沙发,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正大光明地落在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姑娘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着纤细的脖颈,外面是件看起来暖和的黑色夹棉短袄,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侧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黑猫,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懵懂和强装镇定的可爱。
林听颂如坐针毡,她能感觉有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浑身不自在,想伸手想去拿点什么掩饰尴尬,正好碰到面前矮几上放着一杯颜色漂亮的、像是果汁的饮料,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酸甜的口感带着淡淡的气泡,酒精味并不浓。
她刚放下杯子,冷不丁一抬眼,恰好撞进孟景言深邃的眸子里。
林听颂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坐在孟景言旁边的江寻,将两人之间这无声的、充满张力的互动全程看在眼里,尤其是林听颂那欲盖弥彰的躲避和孟景言毫不掩饰的注视,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乐不可支。
林听颂实在受不了这种喧嚣吵闹的环境,在卡座里坐立难安,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暂时逃离。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正低头想着是直接回去还是再躲一会儿,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向一旁昏暗的角落。
她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却在下一秒被熟悉的、带着清冽橘子木质香气的怀抱笼罩。
所有的惊慌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刺激。
这是一间堆放清洁用品的杂物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进来,勾勒出孟景言挺拔的轮廓。
不等她开口,他的吻已经带着力道落了下来,带着一丝威士忌的余味,急切而深入。
林听颂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晕晕乎乎,但还是乖乖的承受,良久,孟景言才结束了这个吻。
黑暗中,林听颂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前。”孟景言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抱怨,“给你发了微信,没回。”
“……”林听颂语塞。
那时她正和褚南倾在商场,因为徐泽川的事情心乱如麻,根本没留意手机。
“吓到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有些凉。
“没有。”她摇头。
不过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地将她拉进来。
“装不认识我?”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林听颂能感觉到他的一丝不悦。
她连忙摇头:“没有装。”
那种场合,她本能地选择了回避。
孟景言简直要气笑了。
这姑娘,没确定关系之前,各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给了她名分,她反而缩手缩脚,怕给他添麻烦似的。
“你就是再不会谈恋爱,也应该知道男朋友是用来联系的吧?”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微信也不发,电话也不打。给你钥匙,我今天下飞机回去,发现我走的时候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你也没去过。”
林听颂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看清他的表情,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确认:“男朋友吗?”
“那不然?”孟景言挑眉,觉得她这问题问得有点傻。
一股巨大的雀跃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她之前的忐忑和与褚南倾争执后的阴霾。
她小声解释:“你出差了,我怕打扰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无奈。
“你不在家,我总觉得去你那不太好。”林听颂老实说出顾虑。
孟景言立刻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我在,你才去?”
“理论上是这样……”林听颂声音更小了。
孟景言拿她没办法,低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纤细的脖颈,那里空空荡荡。
“给你买的项链,怎么没戴?”
他指的是那条铂金镶嵌钻石的雪花项链。
大年初二,他让江叙送到栖云台,说是新年礼物。
她后来查了牌子,价格昂贵得让人咋舌。
林听颂乖乖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我还是学生,戴那么贵的首饰,不太合适。”
孟景言拢了拢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想我了?”
“嗯。”她诚实点头,在他面前,她似乎很难撒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祝今宵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听听?林听颂?你掉厕所里啦?”
林听颂一惊,下意识就想推开他,却被孟景言更紧地握住了手腕。
“你松开我呀。”林听颂急了,小声催促,“今宵在找我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林听颂看到孟景言那双平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