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经营汇报会刚刚结束。
孟景言揉了揉眉心,率先走出会议室,脸上带着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淡淡疲惫。
江叙跟在他身侧,低声汇报着几项后续安排。
“还有,”江叙翻了下手中的平板,“础园那边周管家来了消息,按照您的吩咐,今天下午已经把Thor送回您那里了。”
孟景言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近期出差频繁,所以暂时送它回础园住了一阵。
孟景拿出手机,查看有无重要遗漏信息。
屏幕亮起,首先跳入眼帘的,是一个多小时前林听颂发来的几条微信。
发送时间显示,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大约一小时前。
孟景言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凉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倏地停住脚步,脸色骤变。
“江叙!”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Thor是什么时候送到家的?具体时间!”
江叙被老板突然凌厉的语气惊了一下,迅速确认:“具体送达时间……记录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现在快五点了。”
孟景言的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Thor这些年虽然因为年纪脾气缓和了些,但那仅仅是对它熟悉且认可的人。
对于突然闯入领地的陌生人,尤其是独自进入封闭空间的陌生人,它作为大型护卫犬的本能和警惕性就会显露出来。
林听颂那么纤细胆小的一个人……
“备车!立刻!”孟景言声音压得极低,转身就朝专用电梯疾步走去,手指已经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拨打林听颂的号码。
江叙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态,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小跑着跟上。
电话通了,但漫长的等待音之后,是无人接听的自动挂断。
再打,依旧无人接听。
孟景言的心不断下沉,额角青筋隐现。
电梯急速下降的数字此刻显得无比缓慢。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第三次重拨。
还是无人接听。
电梯门一开,他就冲了出去,拿走江叙手上的车钥匙,自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我自己开。”
孟景言迅速发动引擎,性能卓越的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地下车库,留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孟景言将车开得飞快,不断地超车、变道,平日里需要三十多分钟的路程,被他压缩到不到二十分钟。
他脸色铁青,薄唇紧抿,眼神盯着前方的道路,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各种糟糕的画面。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抵达半岛壹号。
车子甚至没完全停稳,孟景言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几步冲进电梯,刷卡,动作快得带风。
电梯上行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拳头紧了又松。
直到电梯到达顶层。
门开的一瞬间,孟景言几乎是用撞的冲了出去,奔向自家大门。
指纹解锁,门“咔哒”一声打开。
预想中的低吼、惊叫或是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金色。
光线有些昏暗,门口的感应灯因为孟景言的闯入而亮起,像一盏小小的聚光灯,将他急促的身影投射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借着这光亮,终于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那张宽敞舒适的浅灰色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林听颂侧卧着,脸颊贴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旁边。
她怀里似乎搂着一团毛茸茸的、深色的东西。
她睡得很沉,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连他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惊醒她。
倒是她怀里的那团毛茸茸动了动。
一颗硕大、毛发浓密的脑袋从她臂弯里钻了出来。
Thor显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耳朵警觉地竖了竖,但当看清是孟景言时,那点警惕立刻消失了。
它动作轻巧地从林听颂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先是在沙发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用力前伸,后腿绷直,嘴巴还大大地张开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然后它跳下沙发,走到孟景言脚边,抖了抖浑身油光水滑的毛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它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孟景言的裤腿,尾巴悠闲地摇晃着表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