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跑这么快,想我了?”
林听颂把脸埋在他胸前,用力点头,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陈砚也跟了下来。
他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脸色有些复杂,迟疑着开口:“学妹,这位是……?”
林听颂这才想起刚才的邀约和陈砚还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孟景言怀里退开一点,但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颊微红地介绍:“学长,这是我……男朋友,”
她顿了顿,又对孟景言说,“这是陈砚学长,我们课题组的。”
孟景言的目光这才从林听颂身上移开,淡淡地扫向陈砚。
陈砚看着孟景言,又看看林听颂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和她脸上还未褪去的、全然信赖的喜悦,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试图维持风度:“你好……”
“我是她男朋友。”孟景言直接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气平淡却充满着宣告的意味,目光重新落回林听颂脸上,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仿佛在无声地强调主权,“我们听听没跟你说过吗?”
陈砚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过,但是……”
孟景言显然没有兴趣听他“但是”后面的内容。
对于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他一向吝啬于投入任何多余的时间和心情。
他没再看陈砚,只是微微低头,对怀里的林听颂低声说:“累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说完,他便搂着林听颂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校外走去,将陈砚和那未说完的话,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尴尬,彻底留在了身后。
林听颂靠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心里被满满的踏实和甜蜜填满。
至于身后那个小小的、尚未完全展开便已落幕的插曲,此刻在她心中,早已激不起半点涟漪。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傍晚的校园里。
夕阳的余晖把梧桐叶染成金红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
孟景言肩上挂着林听颂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只手稳稳地牵着她的手。
“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林听颂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侧头看他。
他脸上满是长途飞行的疲惫,下颌线比走之前更锋利了些。
孟景言闻言,偏过头瞥她一眼:“不然,怎么看到我们听听这么‘抢手’?”
林听颂脸一热,知道他指的是刚才陈砚的事,忙解释道:“瞎说什么呢,就是课题组的学长而已。我的理论得到了证实,他那是……崇拜我的学术能力!”
她说得一本正经,努力想把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气氛撇清。
“嗯,”孟景言点点头,配合地应和。
林听颂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想起什么,看了看周围:“你怎么没开车来?”
之前他每次来学校接她,那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总是停在相同的位置。
“江叙开车送我来的,”孟景言解释,“他还要去办点事。”
林听颂想了想,问他:“那你吃饭了吗?飞机上肯定没吃好。”
“没有。”孟景言摇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陪你去吃点好的。”
她这阵子为了课题熬得厉害,人都清减了些。
林听颂眼睛忽然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妈妈今天上午来过家里,给我送了好多吃的!”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店里都很少回去,林可担心她身体,趁着上午客人不多,特意去她住的地方帮她收拾了屋子,还做了不少她爱吃的菜放在冰箱里。
“你要不要……去我家吃?”她仰头看着他,发出邀请,眼神里透着点期待和羞涩。
“好。”
两人便改了方向,朝着栖云台走去。
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夕阳让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