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周二。
孟景言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幽深,他反问:“赶我走?”
“才不是!”林听颂立刻否认。
孟景言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而笃定:“那就是……想我留下来。”
林听颂的脸又红了。
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能看穿她那些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小心思,还非要说得这么明白。
她有些羞恼,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道:“你又开始明知故问!”
孟景言因为她这句带着娇嗔的抱怨笑了起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嗯,我的错。”
林听颂心里那点羞恼被他这句带着宠溺的话轻易抚平。
她忽然从他怀里挣开一点,翻身,面对面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点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随即涌上更深的暗色。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探进他裤子的侧兜,摸索了一下,果然摸到了那个熟悉的、扁扁的金属糖盒。
她拿出来打开,倒出一颗薄荷糖,拆开糖纸,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清凉微辛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带着提神的劲道。
孟景言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眉梢微挑:“你怎么会喜欢这个?”这糖味道很冲,一般人都不太能接受,“不太好吃。”
林听颂含着糖,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眉眼弯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秘密。”
孟景言定定地看着她,看她被糖刺激得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唇角狡黠又满足的弧度。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嗯,差点忘了,我们听听……有很多秘密。”
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林听颂被他看得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她刚想说什么,孟景言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一个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试探的,温柔的。
但很快,那温柔便让她溃不成军。
糖在他们交缠的唇舌间化开,甜意被放大,混合着薄荷的刺激,形成一种奇异又让人沉溺的滋味。
林听颂呼吸渐渐急促,电影结束屏幕暗了下去,房间昏暗,只有彼此灼热的体温、交织的呼吸,充盈着这方小小的、私密的空间。
薄荷糖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彻底蔓延,渗入每一次交换的气息,清冽又滚烫。
六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
卧室没有开空调,窗户敞开着,夜风透过纱帘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坛里隐约的草木气息。
白色的纱帘被风拂动,轻轻摇曳,上面挂着的几只彩色玻璃蝴蝶挂饰叮当作响,折射着窗外远处的灯光,像落在帘上的斑斓梦境。
林听颂已经睡着了,蜷缩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小兽。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唇瓣微肿,是方才激烈亲吻的证据。
孟景言却毫无睡意。
他半靠在床头,手臂轻轻环着她,目光穿过摇曳的纱帘,望向窗外深蓝色的夜空。
京市的夜空很难看到太多星星,但今夜运气不错,能看见几颗疏朗的星子,在遥远的夜幕上闪烁。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更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孟景言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微湿的碎发。
孟景言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妥帖地拥入怀中,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星子悄悄移动,夜风依旧温柔。
第二天清晨,孟景言是被卫生间里持续不断的、细细碎碎的搓洗声吵醒的。
意识回笼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点微温。
他睁开眼,卧室里晨光熹微,白色的纱帘不再被夜风鼓动,安静地垂落着,上面挂着的玻璃蝴蝶在晨光微风中晃动。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昨夜的旖旎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清晨特有的清新草木香。
搓洗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感。
孟景言坐起身,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薄被滑落至腰间。
他下床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灯光明亮。
他推开门,就看到林听颂背对着门口,弯着腰,正站在洗手台前,双手用力地搓洗着什么。
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吊带和短裤,露出一双笔直光洁的腿,脖颈和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洗得很专注,甚至没听到他走近的声音。
孟景言倚在门框上,目光先是在她背影上流连片刻,才落到她手中的衣物上——正是他昨天穿的那件白色T恤。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