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力气。
巨大的、灭顶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再尖叫,不再踢打,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在陈九洲扼着她手腕的手背上。
“哭什么啊?”陈九洲感受到手背上的湿意,动作顿了一下,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故作温柔,却比刚才的粗暴更加令人作呕,“哭得哥哥我都心疼了。别怕,哥哥会疼你的……”
“我会报警的……”陈十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最后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我爸爸是警察……他一定会抓你坐牢……”
“报警?”陈九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不屑和嘲弄,“你爸爸是刑警又怎么样?这种案子,家属要回避的,懂吗?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样!在冰城,谁敢动我陈九洲?陈十安,我劝你聪明点,今晚的事,你知我知。说出去,对你没好处,只会让你,让你那个刑警爸爸,还有你们全家,都变成冰城最大的笑话!”
陈九洲狠狠砸碎了陈十安心中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
是的,陈家势大,陈振东在冰城一手遮天。
就算爸爸知道了,又能怎样?或许真的如陈九川所说,不仅奈何不了他,反而会让他们一家陷入更可怕的境地,被流言蜚语淹没,被陈家报复……
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言语,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她终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哀求,那是她最后一点卑微的、毫无用处的尊严在垂死挣扎。
“这时候知道求我了?”陈九洲的声音里充满了得逞的快意和施虐般的兴奋,“平时不是挺高傲的吗?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皮带扣发出“咔哒”的轻响,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刺耳。
“都说你和褚南倾,是咱们九中的两朵金花,舞跳得好,人也长得漂亮。”陈九洲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品评货物般的语气,“我本来想着,今天要是骗不来你,能骗来褚南倾那个小辣椒也行。没想到,你还真上钩了。啧啧,看来你们姐妹感情是真好啊。”
“你这个……畜生!”陈十安听到他提起褚南倾,还以那样轻佻恶心的语气,一股混合着愤怒、屈辱和保护的冲动,让她嘶哑着声音骂了出来。
“畜生?”陈九洲不怒反笑,语气轻佻,“那就让你尝尝,畜生是什么滋味。”
他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随手扔在地上。
黑暗中,他滚烫的、带着汗味的身体压了上来。
粗糙的手掌抚上陈十安纤细紧致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因为常年练舞而格外柔韧细腻的肌肤。
“啧,不亏是跳舞的,这腰……”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陈十安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黑暗、冰冷、和那令人作呕的触感。
她闭上了眼睛,牙齿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咸腥的液体混合着眼泪,一起滑入喉咙。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她彻底放弃抵抗,意识即将被那灭顶的绝望和屈辱吞噬的最后一刻——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的、像是老旧门轴转动的声音,从教室外面的走廊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隐约的、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外面有人经过!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陈十安麻木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