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语无伦次的悔恨和自责,关于“陈十安”这个名字,关于那段尘封的往事,她似乎也知之甚少,或者说,被巨大的冲击和悔恨弄得思绪混乱。
这天晚上,林听颂终于从实验室出来,连续几天的熬夜让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了等在路灯下,神色焦灼的宋昭昭。
“听听!你总算出来了!” 宋昭昭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倾倾不见了!”
林听颂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 宋昭昭语速飞快,“昨天我们说好的,我今晚给她带饭,她也答应得好好的在家等。结果我下班回去,发现她根本不在!打她电话也关机!我跑去她上班的地方,她同事说她早就办了离职手续,辞职了!她脚还伤着呢,能去哪啊?会不会想不开……”
宋昭昭是真的急了,眼圈都有些泛红。
林听颂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宋昭昭说完,她才淡淡开口:“没事,我知道她去哪了。”
宋昭昭一愣,抓着林听颂胳膊的手松了松,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希冀:“啊?你们……联系上了?和好了?”
林听颂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揽过宋昭昭因为担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吧,回栖云台等她。”
她的动作带着安抚,可那平静的语气,却让宋昭昭心里更加没底。
但此刻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被林听颂半揽着,走向停车的地方。
一路上,林听颂开车,宋昭昭坐在副驾驶,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车子驶入栖云台小区,停稳。
林听颂熄了火,却并未立刻下车。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叩,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仿佛在等待什么。
宋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静谧的楼房和路灯,什么也看不到,“听听,倾倾她到底……”
话音未落,林听颂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一条信息。
她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褚南倾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定位:【等我。】
定位显示在一家位置相对僻静的私房菜馆。
林听颂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按熄屏幕,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她推开车门:“上楼吧,她晚点回来。”
宋昭昭满腹疑问,但看林听颂这副不欲多言的样子,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跟着她上了楼。
褚南倾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右脚打着石膏的腿伸直搁在旁边的椅子上,拐杖斜倚在墙边。
她没点菜,只要了一壶清茶。
当徐泽川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褚南倾面色苍白,受伤的腿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怎么弄得?”徐泽川在对面坐下关切的问,但更多的是某种谨慎的试探。
褚南倾没有立刻回答,她提起茶壶,缓慢而稳定地倒了杯茶,推到徐泽川面前,然后才抬眼看他,“为了帮你凑钱,晚上下了班还要在酒吧兼职到下半夜,第二天没精神,不小心摔的。”
徐泽川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眉头微蹙:“倾倾,你不用这样。”
“我现在当然知道我不用这样,”褚南倾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这是你造的孽。”
窗外传来呼啸的风声,更衬得室内寂静得可怕。
徐泽川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他垂下眼睑,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许久才低声问:“你都知道了?”
“我要是不知道,”褚南倾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你准备瞒我多久?”
徐泽川抬眼,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这不公平,你为什么不怪陈十安瞒着你。”
“陈十安”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褚南倾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那个名字——那个记忆里总是笑得明媚、跳舞时像只轻盈蝴蝶的姑娘。
褚南倾的手指蜷缩起来,“你配提她吗?”
徐泽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嗯,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到那间废弃教室吧?”
褚南倾的心跳突然有些狂乱:“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