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宵这才满意地眯起眼,笑嘻嘻地说:“你招人喜欢这劲儿,肯定是随林阿姨了。”
林听颂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秋日午后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都有些发沉。
“宵宵,你慢慢吃,我上楼去补一觉。”她轻声说道。
“啊?这么快就困啦?”祝今宵嘴里塞满饭菜,惊讶地抬眼:“那你快去睡,好好休息!”
林听颂点点头,起身往阁楼走。
又过了片刻,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赵宥钦率先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身形挺拔的孟景言。
赵宥钦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小店,目光最终落在埋头干饭的祝今宵身上,随口问道:“就你自己?”
祝今宵头也没抬,扒拉着碗里的菜,余光瞥到孟景言,淡淡开口:“听听在楼上睡觉,刚上去没多久。”
赵宥钦了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拿起碗筷自顾自吃了起来,倒真像专程来蹭饭的。
孟景言则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阁楼的方向,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神沉沉。
祝今宵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抬眼就撞见孟景言频频望向阁楼的目光,她擦了擦嘴:“别看了,她脸色差得很,昨晚一整晚没睡好,好不容易才睡着。”
孟景言闻言,缓缓收回目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心绪杂乱,食不知味。
祝今宵靠在椅背上,许是吃饱了底气足,难得打开话匣子:“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其实特讨人厌。”
孟景言抬眸,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你这人心里就算有十分的爱意,表露出来的从来只有三分。”祝今宵直视着他,“你和听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认认真真跟她说过一句喜欢吗?你安安稳稳陪她做过一件她喜欢的小事吗?就因为她懂事省心,就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对待吗?”
一旁的赵宥钦听着,忍不住插嘴想帮孟景言辩解:“也不是不用心,他这些年……”
“你闭嘴!”祝今宵直接打断他,眼神凌厉,转头又看向孟景言,“就算有又怎样?听听有上帝视角吗?”
“你以为你回国之后,有事没事在她面前晃悠,偷偷守在她上学的路上看着她,她就会像五年前一样,毫无保留地主动向你靠近吗?凭什么呢?”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仰望你的小姑娘了,她读了那么多书,心里装着山川河流、学术理想,有自己的世界和坚持。你以为你有钱,有一张她曾经喜欢的脸,就能让她放下所有委屈,重蹈覆辙吗?”
“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稀罕,你唯一能跟她展示的就是你的真诚。”
孟景言坐在原地,眸光微微颤动:“是吗?”
祝今宵冷哼一声,又提起旧事,“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刚回孟家,对一切都陌生,想出门买东西,爷爷让你带我去,你不肯,说鼻子下面长张嘴,就是用来说话问路的。你十八岁就懂的道理,三十一岁了反而不懂了吗?”
话音落,赵宥钦忍不住抬手鼓了两下掌,满脸意外:“可以啊,这话居然是从你这不学无术的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的,长进了。”
祝今宵挑眉,皮笑肉不笑,“怎么?你是看我吃饱了,有力气扇你了是吧?”
赵宥钦立马举手做投降状,不敢再打趣。
祝今宵起身走进后厨,拎出林可提前给她装好的满满一盒饭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回头看向两人,语气干脆:“你们俩快吃,吃完把碗刷了,账也记得结了。林阿姨估计快回来了,她可不太想看到你们俩,尤其是某一位。”
“哦,对了,隔壁理发店的刘阿姨还准备把她的侄子介绍给听听呢,听说是大厂程序员,有车有房,条件听起来真不错,林阿姨好像挺感兴趣的,你们也知道,听听这个人一直都很孝顺懂事……”
说完,她拎着饭盒,推门走进微凉的冬日街道里,身影很快融入老城区的烟火气中。
林听颂这一觉睡得沉,直睡到暮色四合、街上灯火渐亮,店里早已打烊。
下楼时,林可正握着拖把慢悠悠拖地,地板被擦得光洁发亮。
林听颂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拖把:“妈,我来。”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林可直起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林听颂握着拖把慢悠悠拖着地,浑身松快,语气懒懒的:“能睡就睡,睡不着正好写报告,反正也没事。”
林可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对了,下午那桌碗筷,我回来一看全洗干净了,厨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跟你说了多少次,吃完放那儿就行,不用你动手。”
林听颂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茫然:“不是我啊。我吃完就上楼睡觉了,压根没碰碗筷。”
她随口猜道:“应该是今宵吧。”
林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