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扛到底啊,当现代杨过,我看看林听颂到时候还要不要你!”
赵宥钦看着孟景言越来越沉的脸色,连忙打圆场,也不赞同:“阿言,这次确实是太冲动了。陈家现在就是疯狗,巴不得咬住你不放,你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出去。”
孟景言终于开口驱逐。
江寻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指着他,“孟景言,我打小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行!你有种!”
“江寻!” 赵宥钦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一把将他往外拽,“行了,别再说了。”
客厅里,江寻甩开赵宥钦的手,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怒气未消。
“妈的!”他低骂了一句,踢了一脚旁边的单人沙发。
赵宥钦看着他,叹了口气,“消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
“我能不知道?”江寻坐台沙发上语气软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咱仨从小一块儿长大,你见过他这样?小时候挨孟爷爷揍,打得多狠都不吭一声。他妈走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屋里三天,出来跟没事人一样。可你看他现在……”
赵宥钦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复杂,“他现在这样,不光是身体上的伤,心里那道坎,怕是更难过。知道了那么多事,又觉得自己亏欠林听颂那么多,还差点让她……他心里憋着火,没处撒,陈家那小子撞枪口上了,可不就往死里揍?”
江寻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含糊道,“本来是咱们占理的事儿,他倒好,跟林听颂沾上边,他就没理智了,三十多岁还叛逆期。”
“现在怎么办?” 赵宥钦眉头紧锁。
“把林听颂诓过来啊!”江寻没好气地说,“总不能白受伤吧。”
——
林听颂接到江寻的电话时,她正在伏在栖云台的餐桌上写报告。
毫无预警得知孟景言受伤,她指尖一颤,手中铅笔应声折断,铅芯滚落在桌面。
江寻急切道:“你要是不忙的话,来半岛壹号看看他吧。”
又怕她关心则乱,他赶忙轻描淡写补充:“已经包扎好了,别太担心。”
可林听颂早已心神大乱,脑海中瞬间理清所有脉络。
昨夜隐约察觉的尾随感、心底不安的预感,此刻尽数清晰。
只不过她没想到尾随她的人是陈九洲,而孟景言这般失控冲动,必定是知道了所有真相。
心跳骤然狂飙,撞得胸腔发疼,所有的镇定从容瞬间崩塌。
林听颂匆匆挂断电话,慌乱间连身上的家居服都来不及更换,随手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宋昭昭在身后连声呼喊,她都充耳不闻。
一路车速飞快,她手心冰凉,满是冷汗,只盼着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抵达半岛壹号,她快步冲进电梯,心底又慌又疼。
门开的那一刻,江寻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然后他给她让出一条路,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刚挂上水,没伤到骨头,但是缝了很多针,留疤是肯定的了。”
饶是这般解释,林听颂的脸还是绷着的。
江寻识趣的笑起来,“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几个就走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林听颂点头,“谢谢江寻哥。”
江寻几人轻手轻脚的离开,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她自己。
林听颂推开卧室的门,孟景言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平日里意气风发、眉眼带笑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床边,蹲下身,静静看着他。
孟景言似是察觉到身边有人,缓缓睁开眼,神情麻木又黯淡,眼底布满红血丝。
可在看清来人是林听颂的那一刻,他死寂的眼底骤然泛起一丝波澜,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听颂怕挣开时碰到他的伤口,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攥着。
“离我近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听颂心头一软,听话地起身,坐到了床边,挨着他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