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去各地发掘,看日出日落,看山河远阔,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林听颂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你不能把这一切归到血缘里。”
“你妈妈的悲剧,是因为她遇到了你爸爸那样的人,走进了一段从一开始就充满欺骗和算计的婚姻。她的温柔和纯粹,被辜负了,这才是一切的根源。”
“你不一样。”她望着他的眼睛,“你见过她的温柔,记得她的教诲,你身上流着的,是她教出来的善良和底线。”
“血缘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但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孟景言怔怔地看着她,心头那座压了多年的冰山,似乎裂开了一道缝,漏进了点点微光。
林听颂自知嘴笨,不知道怎么说更漂亮的安慰话,只想着让他吃点东西,她伸手摸向包里,里面还装着妈妈给她装的饭盒,便轻轻拿出来打开。
里面还留着余温,她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吃点嘛,很好吃的。”
孟景言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吃一口,就一口。”林听颂软声哄着,手就那样稳稳举着,不肯收回来。
他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微微低头,张口把排骨含了进去。
慢慢嚼着,熟悉的家常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她,“以后,还能吃到吗?”
林听颂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怎么吃不到了?只要你想吃,我让我妈天天给你做都行。”
孟景言轻轻叹了口气,委屈道:“下午在你家店里,阿姨给我煮的饺子,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呢。”
“哪有那么夸张?现在都几点了,早就消化干净啦。”
她又夹了一块肉递过去,“快吃,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讨好我妈。”
孟景言看着她明媚的笑,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听话的张口吃下。
林听颂逗他,“就像你说的,万一以后吃不到了呢?所以眼下多吃一口是一口。”
“林听颂!!!”
——
赵宥钦找了一晚上祝今宵,把她平时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接近凌晨,孟景言发来信息,赵宥钦悬了一晚上的心,才落回实处。
这丫头,真是能折腾人。
他拖着几乎散了架的身体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草草冲了个热水澡。
刚换上干净的居家服,用毛巾胡乱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发,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赵宥钦皱了皱眉。
他独居,平时很少有人来访,尤其是深夜。
他快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
祝今宵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单薄的居家服,光着脚,头发也有些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红肿,嘴角却倔强地抿着。
赵宥钦愣了两秒,迅速拉开了门。
“你怎么过来了?”
比祝今宵的回答先来的,是她的吻。
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嘴唇冰凉,带着室外夜风的寒气,却异常用力,几乎要磕破他的唇。
她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整个人也微微发着抖。
赵宥钦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祝今宵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地、胡乱地在他唇上厮磨。
几秒钟后,赵宥钦猛地回过神,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了些力气,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一段距离。
“祝今宵!”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眉头紧锁,低头审视着她苍白又潮红、写满不正常亢奋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