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却发现,这个年轻人骨子里的那份善良和细心,并不仅仅用在她身上。
入冬以后,京市下了几场雪。
雪化了又冻,林家小厨门口的瓷砖地很容易沾上雪水,变得湿滑。
有一次,林可见一个老太太差点滑倒,害怕得不行,第二天就找来几个废纸壳子,铺在门口。
孟景言看见了,没说什么。可隔了一天,他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几卷崭新的、厚实的防滑垫。
他默默地将旧纸壳子收走,把防滑垫铺得平平整整,边缘还用胶带仔细固定好。
从那以后,每次有客人进门,他都会轻声提醒一句:“小心地滑。” 有带小孩的,他还会特意多看一眼。
还有老街那个总是佝偻着背、推着小车捡废品的拾荒老人。
林可心善,平时店里的塑料瓶、废纸壳从来不扔,都攒在门口的一个大袋子里,等老人来了,就直接给他。
这事孟景言也注意到了。
就学着林可将几捆捆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纸壳,默默地放在店门口那个固定的角落。
他从不去刻意施舍,也不去跟老人搭话,只是沉默的帮助。
这些小事,孟景言从未提起,做得自然无比。
可林可都一一看在眼里。她渐渐明白,这个年轻人对她的照顾和尊重,或许有爱屋及乌的成分,但更多是源于他自身的修养和品性。
他不是在表演一个好人,他是真的,骨子里就带着那份不张扬的善良、责任感和对弱者的同情。
也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点滴,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融化了林可心中那堵用过往伤痛和对女儿的保护欲筑成的、坚硬冰冷的围墙。
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认定的人。而那个人,似乎……真的值得托付。
至少,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愿意相信女儿一次。
林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所以啊,听听,妈妈不是突然同意的。是妈妈的女儿眼光真的很好。”
原来如此……
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孟景言总是显得格外疲惫。
好几次晚上两人视频通话,或者周末难得凑在一起吃顿饭,说着说着话,他那边就没了声音。
林听颂起初以为他是工作太累了,最近孟氏集团好像确实有几个大项目在推进。
后来又想到祝今宵和赵宥钦那桩突如其来、波折不断的婚事,作为哥哥,孟景言肯定也费了不少心神去斡旋、去善后。
她体谅他的辛苦,每次见他睡着了,就悄悄挂断电话,或者让他靠着自己休息一会儿,从未多问,也从未深想。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忙“大事”。
母女俩说话间,孟景言提着饮料和零食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母女俩眼眶都还带着点红,但气氛明显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林可见他回来,站起身,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桌上吃剩一半的日料,又看了看孟景言,“没想到多一个人,我带的宵夜估计不太够,我再去炒几个菜,小孟喜欢吃什么啊?”
孟景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听颂,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询问和小心翼翼的确认。
林听颂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催促,用眼神示意:快说呀!妈妈问你呢!
孟景言这才回过神,“我都可以的,阿姨,不挑食。您做什么我都爱吃。我帮您吧?”
他边说边要挽袖子,准备进厨房帮忙。这段时间在店里帮忙,他已经习惯了在厨房打下手。
林可摆了摆手:“不用,你跟听听在外面坐着等就行,厨房小,转不开身。我就随便炒两个快手菜,很快就好。”
说着,她就转身往厨房走。
孟景言和林听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林听颂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她眼珠一转,也跟着挤进了窄小的厨房。
厨房里,林可已经打开了冰箱,看着里面的存货,琢磨着加个什么菜。
林听颂挤到妈妈身边,心里那股巨大的幸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忽然凑过去,搂住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妈妈!好妈妈!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我好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