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脸上的红晕从兴奋变成了吃力,抓着登山杖的手微微发抖。
“怎么……这么高啊?” 她停下脚步,扶着旁边的树干,看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面色有些狰狞地抱怨,“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反观孟景言,脸不红,心不跳,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多少。
他站在比她高两级的台阶上,回头看她,顺手就将她背后那个不算重的小背包扯了下来,挂在了自己肩上,调侃道,“我早就说了,你这体力,不行。”
林听颂气喘吁吁,还不忘反驳:“怎么可能!我、我从小练舞的!体力好着呢!”
孟景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咱们能甭拿十年前的事儿当借口吗?”
林听颂被他说得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想反驳又没力气,只能愤愤地往上挪了两步。
孟景言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快走几步跟上,伸出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嘴里还不忘刺激她:“那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开车回去,中午还能赶上妈店里的饭点。”
“我不!” 林听颂想都没想,果断摇头,甚至赌气般地又往上猛冲了几步台阶,结果差点一个踉跄。
“你慢点!” 孟景言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不看路?”
林听颂站稳,拍了拍胸口,也有些后怕。她缓了缓呼吸,不再逞强,放慢了速度。
又爬了一段,周围的景色渐渐开阔。
他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以上,视野极佳。
远处层峦叠嶂,近处林木葱郁,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微凉的湿意吹来,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林听颂停下来,双手叉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驱散肺部的灼热感。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停下休息、但状态明显比她好太多的孟景言,问道:“孟景言?”
“嗯?” 孟景言正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林听颂接过水喝了一口,指着周围,“有没有感觉……心境很开阔?很舒服?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风吹走了。”
她努力描述着那种感觉,想让孟景言也体会一下这种畅快。
孟景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青山绵延,云雾缭绕,景色确实不错。
但他此刻更关注的是其他事。
他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汗,敷衍着,“还行吧。”
林听颂不满地撇撇嘴:“什么嘛……你就不能有点浪漫细胞?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
孟景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再多说,只是催促道:“休息好了就继续吧,趁着太阳还没到头顶,温度适宜。”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连拖带拽、连哄带骗的艰苦跋涉,两个人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就是指定的露营区,已经零星搭起了几顶帐篷。
林听颂在看到平地的那一刻,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把登山杖一扔,原地躺倒,呈“大”字型瘫在草地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景言看着她这副模样,走过去尝试拉她起来:“地上凉,还有湿气,快起来。先把帐篷搭好,你再休息。”
林听颂四肢仿佛灌了铅,根本不想动,只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不……不行了……让我……躺会儿……回、回血……”
孟景言无奈,只好由着她。
他先放下两人的背包,然后开始打量地形,选择扎营的地点。
他动作麻利,很快选好了一处背风、视野开阔、地面平坦的位置,开始从背包里取出帐篷组件。
林听颂躺了一会儿,感觉心跳慢慢平复,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她侧过头,看着孟景言熟练地抖开帐篷布,连接支架,固定地钉。
“孟景言。” 她又叫他。
“嗯?”
“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 林听颂发誓般说道,语气里带着懊恼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