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声音哽咽:“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呀。”
“我知道。” 孟景言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爱意和认真,“可别人有的,你也应该有。”
“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里讲,‘我因为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我的爱污浊,沉重,里面有很多令人不快的东西,而我爱你,就是想把你也拖进来,却希望你救我。’”
“十六岁的林听颂,对孟景言奉若神祇,可她不知道,十年后的林听颂,是孟景言坚持下去的理由。”
从他单膝跪地的那一刻起,林听颂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山间的虫鸣、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说什么,她都下意识地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然后,她听到他问,“所以,林听颂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是真正地、把你的余生,交到我的手上。”
林听颂泣不成声,用力点头,将怀里的花抱得更紧,伸出那只没有戴戒指的手,声音颤抖坚定:“我愿意……”
孟景言的眼睛也瞬间湿润了,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极其简洁的钻戒,他将戒指取出,然后郑重地,套在了林听颂左手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林听颂却觉得指尖滚烫。
她看着那枚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
孟景言站起身,因为跪得有些久,膝盖微微发麻,他踉跄了一下。
林听颂立刻伸手扶住他,将花放到一边,紧紧抱住了他。
孟景言回抱住她,将脸埋在她带着花香的发间。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稍微平复了情绪。
孟景言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问:“我做这些……可不可以弥补那个十六岁的女生一点点?”
他指的是那个曾经只能仰望他、将心事深埋心底、卑微地喜欢着他的少女时期的林听颂。
他总觉得,他给她的爱,来得太晚。配不上她那份纯粹而长久的喜欢。
林听颂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你不欠我什么。孟景言,反而是因为你,我才有了勇气,一步一步,成为今天这个更好的自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想变得更好,努力站在你身边。”
爱是常常觉得亏欠。
可她的爱,从来不是索取,而是成全,是彼此照亮,是共同成长。
孟景言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又吻了吻她的唇。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坳里,忽然传来“咻——”的破空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夜空中轰然炸开。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半边天空,也映亮了相拥的两人惊喜的脸庞。
一簇接一簇,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夜空中竞相绽放,璀璨夺目,将整个山巅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与星辰、灯火、以及他们彼此的心跳,交织成一曲盛大而浪漫的乐章。
林听颂仰着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绚烂到极致的烟花,一时间忘了哭泣,也忘了言语,只剩下满心的震撼。
孟景言搂着她的腰,也在看烟花,但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她被烟花光芒映亮的、写满惊叹和感动的侧脸上。
等到一簇特别盛大、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坠落的烟花在头顶绽开时,孟景言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那年……你朋友圈发的烟花,是为我放的吗?”
林听颂缓缓转过头,看向孟景言。
烟花的光芒在他眼中明明灭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脸,和那双此刻盛满了温柔探寻的眼睛。
许多年前,他们刚刚分手没多久,正好赶上孟景言的生日,她鬼使神差地,买了很多烟花。
她点燃了它们,用手机拍下了烟花绽放的瞬间,发了一条没有任何文字的朋友圈。
这么多年过去,她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是……是想祝你生日快乐……不止生日快乐……”
是想祝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我们之间隔着多远,都有人,在默默地、真诚地,为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