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听颂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声点。
她对沈星澈早已没什么感觉,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原谅,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收回目光,对祝今宵说:“一会儿看完医生,我们去吃什么?你现在不能吃生冷的,辣的也要少吃。”
祝今宵的注意力被吸引走,想了想:“吃烤鱼吧,不要辣,蒜香的也行。嘴里实在没味儿。”
“行,听你的。” 林听颂笑着应下。
但祝今宵显然对刚才看到的人更感兴趣,她凑近林听颂,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八卦语气:“听听,你还不知道吧?沈家这两年可没以前风光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一朝高楼起,一朝楼塌了。听说沈星澈她爸前两年投资失利,亏了好大一笔,家里都快被掏空了。一个月前沈星越匆匆忙忙娶了叶家的二小姐,结果联姻也没能挽回多少。”
“这不,我听说沈星澈最近又搭上了一个港商,那男的都四十多了,又矮又胖,还是个秃顶……应该就是她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吧?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地中海啊?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林听颂对沈家的兴衰和沈星澈的私事毫无兴趣,但看祝今宵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扫她的兴。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匆匆一瞥的印象,那男人的头顶……似乎确实有点“光明顶”的趋势。
她迟疑了一下,用了一个从宋昭昭那里学来的、不太地道的粤语梗,一本正经地回答:“母鸡啊……”
“噗——” 祝今宵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随即扶着肚子,忍俊不禁,“你行不行了啊你林听颂?跟谁学的这是?”
不远处的沈星澈,刚在护士的指引下,陪着那位港商在另一边的候诊区坐下。
一抬眼,就看到祝今宵和林听颂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尤其是祝今宵,笑得花枝乱颤,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而林听颂,虽然只是抿嘴浅笑,但那份从容恬静、被呵护得很好的模样,在沈星澈眼里,却格外刺眼。
沈星澈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凭什么?时隔四五年,她林听颂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成了孟景言名正言顺的妻子,甚至听说孟老爷子都亲自上门提亲,给了她极大的脸面。
而她沈星澈呢?长相、能力、家世,她自认样样不输林听颂,甚至更强!
可如今呢?家族势微,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周旋在这些脑满肠肥、令人作呕的老男人中间,试图为家族寻找一线生机。
再看看林听颂,依旧清纯干净得像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被孟景言保护得密不透风,连出来陪闺蜜产检,都透着一种未经风雨的安稳和幸福。
巨大的落差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沈星澈的心。
嫉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个阴暗而卑鄙的想法,在她心里悄然凝聚成形。
既然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孟景言不是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吗?不是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吗?
如果……如果让他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纯洁无瑕呢?
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哪怕漏洞百出,只要运作得当,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抛出来,就足以在他们之间制造裂痕,足以让孟景言那样骄傲的男人,心里扎下一根刺。
这根刺,或许不会立刻让他们分开,但日积月累,总能慢慢发酵,腐蚀掉那份看似坚不可摧的感情。
到那时,看林听颂还怎么笑得出来!看孟景言还会不会把她当成宝!
一场婚礼,从春天提上日程,一直筹备到了十一月初冬。
林听颂全程几乎没有参与任何具体的细节,从场地选址、风格主题、婚纱礼服,到宴会菜单、宾客名单、伴手礼,甚至婚礼流程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全是孟景言一手策划,江叙和专业的婚庆团队负责执行。
他只会在关键的节点,比如婚纱的最终款式、婚礼主色调的选择上,将几个备选方案摆到她面前,让她做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