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颂的注意力还在那片深邃的海蓝上,闻言,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道:“嗯,你厉害,你见多识广。”
孟景言没在意她的敷衍,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她,双手撑在她吊椅两侧的扶手上,微微俯身,将她困在自己与吊椅之间。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翘的睫毛,和因为刚刚哭过、又吹了风而微微泛红的眼角鼻尖。
“林听颂,你是我荒芜人生中的日落。”
林听颂正沉浸在夜景和自己的思绪里,被他这突如其来、与平时画风严重不符的、近乎文艺抒情的话语给惊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消化了两秒钟,然后,像是被什么肉麻的东西给激到了,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话里充满了嫌弃:“孟景言,你突然变得好恶心。”
她虽是这样说,但眼睛里却藏着忍不住的笑意。
孟景言被她这反应逗得低低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证也领了,婚礼也办了,戒指也戴了,誓也宣了……你怎么还叫我的名字?”
林听颂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抹动人的绯色。
她抿了抿唇,松开抱着膝盖的手,转过身,正面面对着他,然后,在孟景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自己从吊椅里带了起来,面对面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孟景言的身体稳稳地托住了她。
林听颂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拉长了声音,故意拖腔拖调的甜腻:“不然呢?要叫你老公吗?”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钩子,听得孟景言心头一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听颂见他只是挑眉看着自己,不说话,下一秒就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想从他腿上下来,嘴里不停的否认:“好肉麻,我受不了……算了算了……”
孟景言哪里会让她这么轻易溜走。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动弹。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气声,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地叫她:
“老婆……”
“老婆。”
“老婆?”
两个字被他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反复念出,带着一种别样的缠绵。
林听颂只觉得从耳朵到脖子那一大片肌肤都烧了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受不了地捂住他的嘴,整张脸都红透了,声音又羞又恼:“不行,不行,你不许这么叫我!”
孟景言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那笑意里还带着点得逞的坏。他就着被她捂嘴的姿势,轻轻的亲了亲她的手心。
温热的触感让林听颂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她瞪着他,却又拿他这副无赖样子没办法。
孟景言得了自由,继续逗她,“老婆~老婆~老婆~”
林听颂被他叫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偏偏心里又因为他这难得的、带着孩子气的幼稚和亲昵而泛起丝丝甜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含着戏谑笑意的俊脸,忽然歪了歪头,故意用很轻、很软的声音,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阿言?”
她话音刚落,就明显感觉到,身下坐着的、孟景言的身体,某一处地方,瞬间有了变化。
那变化清晰,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无法忽视。
林听颂愣了一下,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故意又往前蹭了蹭,然后仰着脸,看着孟景言瞬间暗沉下去、翻涌着情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阿言?”
“阿——言——?”
林听颂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羞涩交织在一起,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不怕死地继续撩拨,手指还故意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原来……你喜欢这个称呼啊?阿言?”
孟景言猛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躁动。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警告和恳求:“林听颂,你歇会吧。”
再叫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立刻在这里,把她给办了。
林听颂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警告,眨了眨那双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故意问:“嗯?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阿言?”
他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听颂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孟景言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稳。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因为恶作剧得逞的女人,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
“留着床上叫。”
话音未落,他已